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合理范围内(2 / 6)

楼靠窗的位置,早有人等着。

那是个面容普通的年轻人,穿着市井常见的布衣,见朱瀚上来,只略一拱手,便继续低头喝茶。

朱瀚坐下。“路上顺?”

“顺。”那人答,“东城那批东西,今晚不会再动。”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等消息。”那人放下茶盏,“等一个‘是否已经被看见’的消息。”

朱瀚笑了一下,很淡。“那你告诉他。”

“告诉什么?”

“告诉他,看见了。”朱瀚道,“而且,看得很清楚。”

那人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点头应下。

夜色渐深,茶肆人声渐散。朱瀚独自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去。

回府时,书房灯已点起。

陈述站在门外,见他回来,低声道:“王爷,宫里传话,皇上明日要召您入宫。”

“知道了。”朱瀚应了一声,推门而入。

书房中,一切如常。那卷旧制水工册安静地躺在暗格里,仿佛从未被翻动。

朱瀚坐下,提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写得很慢,很稳。

写完后,他将纸折起,放入一只不起眼的信封中。

封口时,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落下一个极轻的印。

那不是官印,也不是私章。

只是一个旧符号。

翌日清晨,信被送入宫中,却没有进文华殿,也没有进中书省。

它被直接送到了朱元璋的案前。

皇帝展开信,只看了几行,便抬起头来。

“老五。”

“臣在。”朱瀚上前一步。

朱元璋指了指信纸。“你写的?”

“是。”

“你要朕看什么?”

朱瀚语气平静。“看城,看库,看账。”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却没有半点笑意。“你这皇弟,一向不爱多话。”

“臣只是把看见的,写出来。”

朱元璋将信纸折好,放在一旁。“那你觉得,该怎么做?”

朱瀚没有立刻回答。

殿中安静下来。

片刻后,他才开口:“该动的,不在台面上。”

朱元璋看了他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去吧。”

朱瀚出宫时,日影已斜。

宫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