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州总督李定国从北方赶回,到了南京,他还来不及向太上皇报喜,便遇到国舅纵凶杀人,接着听说殷州被朝廷抛弃的消息。
李定国进宫复命的时候,愤怒的南京军民包围了国舅爷府邸,正准备向紫禁城进发,向广德帝「诉说冤屈」。
大齐皇帝变成了太上皇的儿子,先前的对外策略,包括对殷州的支持,一夜之间,全都没了。
坚定支持帝国大业的李定国,受不了这一系列残酷打击,情绪失控,怒声咆哮:
「臣不是来逼迫陛下,臣有话要问!」
「齐皇刘堪,你忘了太上皇一统全球的愿望了吗?」
「没忘!」
「我忘了吗?!」刘堪咬牙启齿,怒视李定国。
「我生下来就不受父皇待见!我娘死了,你们谁帮过我?朱由检派人在我娘饭菜里下毒,太监宫女都不管,他们欺负我,我在北京皇宫差点被活活饿死!那时,齐人在哪儿!太上皇在哪儿!」
「没有饮食,没有衣服,齐人给了我什么?我娘被人害死,是舅舅,一直在暗中接济我,照顾我,我坐在他膝上,
他把父皇赏赐给他的甜点全部给我吃,他教了我第一个字,第一个字是皇!教我如何做个好皇帝!」
「可是父皇只会打仗,永远只会打仗,连见都不见我!终于有一天,他打完仗了,把我们从辽东接到南方,我以为舅舅可以留下来了。父皇说舅舅涉嫌谋反,把舅舅廷杖五十,打得半死,还把舅舅发去了库页岛!他对待我们张家人,比对待敌人还要刻薄!现在,我好不容易把舅舅接回来,你们还想杀他?你们谁也不能杀他!」
李定国神色凝重道:「陛下,那就请杀了末将!二十年前,末将在陕西差点饿死,是太上皇收留了我,派我去殷州,我今日所有,包括身家性命,都是大齐给的,我和将士们在殷州与印第安人浴血拼杀,终于才有尺寸之地,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都这样完了。」
刘堪怒声咆哮:「朕杀了你······」
李定国语气平缓道:「杀了我,还是有人会问责张端!除非国舅伏法受诛!」
刘堪双眼擒泪,情绪渐渐恢复,脚步踉跄走到李定国面前。
「朕杀不了他,朕真的杀不了他。」
「齐皇刘堪,你真的忘了征服全球的大愿了吗?」
刘堪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去,双手合十,好像在央求不要再喊。
「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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