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映过。
隐约可见——
他额骨之上,有一道极其古老的仙纹,完全不属于这个天地的仙纹。
那纹路残破不堪。
却仍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威严。
但只是一瞬。
他又重新低下头。
继续挖矿。
像什么都未发生。
远方。
另一位弟子忽然轻声问道:“师兄,既已镇压,为何不彻底灭族?”
为首之人淡淡一笑:“天髓矿脉,需旷族血脉方能感知深层矿络,可以说他们生来便是旷修,纵观九州,无大族能出其右,灭了倒是可惜。”
他说得很自然,就像在谈论某种工具。
当然,真相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能把心中猜想信誓旦旦的说出。
同一个天地,两方不同世界。
就在他们闲谈吹嘘时。
狂风卷动雷雨。
矿脉之中,无数旷族修士仍在机械挥器。
他们的眼神空洞,神色麻木,仿佛早已忘记自己是谁。
也忘记了——
曾经的旷族是何等辉煌。
只是偶尔。
雷光照亮那些破碎衣袍时。
还能看到极淡的古老族纹。
那纹路曾刻在祖矿之巅,曾被万界宗门朝拜。
曾象征着掌控天地骨脉的至高族群。
而如今。
只剩泥水。
只剩雷火。
只剩无尽岁月中,被彻底磨平的辉煌。
……
远山之上。
那几位宗门弟子已转身离去,仿佛只是例行巡查。
雷海依旧。
矿声依旧。
无人注意到。
在矿脉最深处。
一块被埋藏亿万年的古老天髓晶石,忽然微微亮了一瞬。
就在此刻...
那数位宗门弟子瞳孔猛然一缩,一股毛骨悚然的之感从头到脚贯彻直下!!
他们的脚步凝固,浑身不由自主的发颤起来,汗如雨下。
先天恐惧...!
异变骤起。
原本尚有节律的雷海,忽然失控。
轰隆隆——!!!
天幕像被缓缓撕裂,震撼惊世。
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开,整片天髓矿脉骤然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