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背到太阳出来。
三个月后,他把第一卷背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
顾陌开始教他诊断。望闻问切,一步一步地教。
小石头学得很快,不到半年就能独立诊断一些简单的病症了。
第二个徒弟是个叫阿草的姑娘,十五岁,是从邻镇来的。
她家里穷,父亲常年卧病在床,母亲一个人拉扯她长大。
她来找顾陌,不是为了学医,是为了给她父亲看病。
顾陌治好了她父亲的病,阿草跪在她面前不肯起来,说想拜她为师。
顾陌问她为什么想学医。
阿草说:“我想让更多的人像我父亲一样,有地方看病,有药吃,有命活。”
顾陌收下了她。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徒弟越来越多。
有的是从十里八乡来的,有的是从更远的地方慕名而来的,有的是病人推荐来的,有的是自己找上门的。
顾陌不挑徒弟,只要愿意学、肯吃苦、有一颗善良的心,她都愿意教。
她不收学费,还管吃管住,有时候还要倒贴钱给徒弟们买笔墨纸砚。
她的医馆越办越大,从小小的两间土坯房,扩建成了前后三进的大院子。
堂屋改成了诊室,卧室改成了药房,厨房旁边加盖了一间教室,专门给徒弟们上课用。
每天清晨,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徒弟们有的在背书,有的在切药,有的在练习针灸,有的在跟着顾陌出诊。
朗朗的读书声、药刀的切药声、捣药的砰砰声、病人的说话声、孩子的笑声……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汇成了一首生机勃勃的交响乐。
顾陌的医馆渐渐成了天下医者的圣地。
各地的医生慕名而来,有的来学习,有的来交流,有的来拜师。
顾陌来者不拒,把《青牛医典》的内容倾囊相授,从不藏私。
有人说她傻,把自己的绝技都教给别人,以后谁还来找她看病?
顾陌笑着说:“我教得越多,会看病的人就越多,会看病的人越多,能救的人就越多,我一个人再厉害,一天也只能看几十个病人,但如果我教出一百个学生,每个学生一天看几十个病人,那一天就能看几千个病人,你说,哪个更划算?”
很多年后,顾陌老了。
她的头发白了,脸上除了那道疤,又多了许多皱纹。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