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注意力:“哀家在后宫,亦闻前线噩耗,心如刀绞,护国公忠勇殉国,大军倾覆,此诚我大汉立国数百年来未有之危局。”
她微微停顿,目光扫过那些方才激烈反对的亲征的文臣脸上,语气渐渐变得锐利:“哀家知道,诸位反对陛下亲征,是担忧陛下安危,担忧国本动摇。此心此念,亦是忠君为国,哀家明白。”
“但是!”
她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
“诸位可曾想过,如今之大汉,还经得起再一次的失败吗?还耗得起另一支主力大军的折损吗?”
她的目光变得无比沉重:“国库空虚,精兵良将折损殆尽,各地郡兵人心惶惶。”
“若再遣大将出征,胜,固然可喜,可若再败呢?届时,我军心士气将彻底崩溃,楚军兵锋将直指常安!”
“我等届时再谈抵抗,还有何资本?莫非真要等到楚军兵临城下,我等皆成阶下之囚时,再去后悔今日未曾奋力一搏吗?”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刀子,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让许多主张求稳的文臣面色发白,哑口无言。
独孤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追忆和无比的庄重:“先帝他并非寿终正寝,亦是崩于战阵,殁于王事!他用自己的血,践行了身为大汉天子的责任!”
她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扫视全场,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所有人的心上,尤其是那些武将的心上:“我大汉自立国以来,北击匈奴,南平诸越,历经风雨而国祚不绝,靠的是什么?”
“靠的绝非是偏安一隅,苟且偷生!靠的是历代先帝与将士们的血性与骨气!”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史册、震撼人心的宣言:“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此乃我刘氏皇族与生俱来的宿命,亦是我大汉王朝立世的脊梁!”
“如今国门将破,社稷倾危,皇帝欲效仿先辈,亲临前线,与将士同生共死,提振全国士气,与敌决一死战!”
“此乃彰显我大汉不屈气节之举,何错之有?有何不可?!”
“难道诸位要让我大汉的皇帝,做一个躲在深宫,坐视江山沦亡的懦弱之君吗?”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厉声喝问而出,带着一种母仪天下的凛然正气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西太后独孤伽这番掷地有声、大义凛然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