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能混得出去?
尤其是刘襄,虽然换了衣服,脸上也抹了灰,但那养尊处优形成的细皮嫩肉和眉宇间残留的贵气,与真正的底层宫人依然有着细微的差别。
但事已至此,她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折返回去,只能是死路一条。
独孤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拉着刘襄,低着头,混入了等待出城的队伍末尾。
她将头埋得更低,模仿着身边那些惶恐百姓的样子,身体微微佝偻,试图将自己彻底融入这卑微的背景之中。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着。
每一次前方传来楚军士兵严厉的喝问声,或者看到有人被粗暴地拉出队伍另行检查时,独孤伽和刘襄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僵硬一下。
终于,轮到了她们。
一名楚军队正,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眼前这一老一少两个“宦官”。
老的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身形似乎有些僵硬。。
少的则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头几乎要埋进胸口,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抬起头来!”队正冷声喝道,语气不容置疑。
刘襄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就要抬头,却被独孤伽在背后狠狠掐了一把,强行忍住。
独孤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沙哑而卑微,带着哭腔:
“军……军爷……行行好,我们是宫里逃出来的杂役。”
“”里……宫里待不下去了,求军爷放我们一条生路,回老家去。”
她一边说,一边微微侧身,似乎想用身体挡住身后的刘襄。
然而,她这番故作卑微的表演,以及那过于刻意遮挡刘襄的动作,反而引起了这名经验丰富的楚军队正的怀疑。
乱世之中,真正逃命的宫人他见过不少,多是惊慌失措,眼神茫然。
“而眼前这个“老宦官”,虽然声音颤抖,但那偶尔抬起眼皮时一闪而过的眼神,却带着一种与身份不符的锐利和某种他难以形容的东西。
队正没有理会独孤伽的哀求,他的目光越过她,死死盯住了那个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小太监”。
“你!”
队正指着刘襄,声音更加严厉:“把头抬起来!看着老子!”
刘襄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被这杀气腾腾的军官一吼,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这一哭,更是暴露了他那与年龄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