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崔琰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哦?”
楚宁轻轻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原来是崔家主。朕听闻清河崔氏,诗礼传家,更以智谋深远著称于汉地,最是沉得住气。”
“怎么今日,朕这歌舞尚未欣赏完毕,崔爱卿便率先沉不住气了?”
这话语看似随意,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崔琰努力维持的镇定。
更是点出了他崔家过往的倚仗与此刻行为的反差,隐含敲打之意。
崔琰心头一凛,背后瞬间沁出一层细汗。
他不敢抬头,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语气更加谦卑:
“陛下明鉴,草民万万不敢!陛下天威降临,召见臣等,实乃旷世恩典。”
“只是……只是草民沐浴皇恩,心中既感激动,又难免惶恐不安。”
“陛下方才提及前程二字,关乎臣等家族未来,臣等愚钝,实在心中难安,唯恐领会错了圣意。”
“故而斗胆恳请陛下明示,也好让臣等早日将心中所想之事落实,方能……方能踏实为陛下效力。”
他这番话,将主动询问的原因归结于对皇恩的激动与对圣意的惶恐。
极力避免任何质疑或逼迫的意味,并将姿态放到了效力的层面。
楚宁闻言,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案几上,手指交叉,目光饶有兴致地盯着崔琰,追问道:
“心中所想之事?不知崔爱卿心中,所思所想的是何事?”
这反问,直接将皮球踢了回来,逼着崔琰在众目睽睽之下,率先亮出部分底牌。
崔琰知道躲不过去,心一横,字斟句酌地回答道:
“回陛下,如今天命革鼎,伪汉已亡,大楚执掌乾坤,将来一统中原,乃是天下大势所趋,臣等虽愚,亦能看清。”
“我崔家……以及在场诸位家主,皆非不识时务的迂腐之辈,深知顺天应人之理。”
他先表明立场,强调顺从新朝的态度,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切入核心:
“然则,家族延续,关乎千百族人之生计未来。”
“许多具体事宜,尤其是……尤其是涉及到各家切身利益之所在。”
“草民等心中茫然,无所适从,自然需要……需要请示陛下圣裁。”
他最终没敢用协商二字,而是用了更为卑微的请示圣裁,将最终决定权毫无保留地奉上。
“切身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