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
次日清晨,常安城内依旧弥漫着一丝紧张与肃杀后的余韵,但街道上已然恢复了基本的秩序。
士兵和衙役们在街头巡逻,一些胆大的商铺也试探性地卸下了门板,开始营业。
张贴在各大路口的新告示前,围拢着不少窃窃私语的百姓。
那“赏银百两至千两”的字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许多人心中激起了涟漪。
位于城西的临时军营内,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冉冥麾下的五千骑兵早已起身,正在默默地整理行装,检查马匹鞍辔,擦拭兵刃甲胄,为接下来的长途奔袭做着准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临战前的压抑与躁动。
中军大帐内,冉冥刚刚用过早膳。
一大盆肉羹和几张厚实的烙饼。
他正拿着布巾擦拭着那柄门板似的巨刀,刀身上昨夜沾染的血污已被精心拭去,重新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就在这时,帐外亲兵禀报:“将军,锦衣卫邓浩沈百户求见。”
“让他进来。”冉冥头也不抬地说道。
帐帘掀开,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百户邓浩快步走入。
他面容精干,眼神锐利,对着冉冥抱拳行礼,姿态恭敬却并不卑微:
“卑职邓浩,参见冉将军。”
“嗯,有什么事,说吧。”冉冥依旧擦拭着他的爱刀,语气随意。
邓浩直起身,声音清晰而平稳地禀报道:
“回将军,据卑职属下监察,李弼李大人于昨日午后,紧急召集王羽、张韬、赵明等官员议事。会后,便迅速采取了多项举措。”
他条理分明地汇报道:“其一,由王羽出面,全力安抚城内民众,恢复市集,督促各衙门运转,试图尽快消除战乱影响。”
“其二,张韬加强了城防与城内巡逻,对新兵的操练亦未松懈。”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邓浩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由赵明起草,以李弼总督汉地政务的名义,向常安及周边郡县发出了一道措辞严厉的告示。”
“宣布悬重赏鼓励官民密告前朝余孽行踪,窝藏不报者则以同谋论处,立斩不赦,此告示已于今晨张贴于城内各处。”
他将李弼等人的行动,概括得清清楚楚。
冉冥擦拭刀身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他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满意神色,猛地发出一阵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