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薛将军,薛丁山将军深陷重围,情势危急!我愿领一支轻骑,立即驰援,或可……”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薛怀德抬手制止了。
那手势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过千百遍。
薛怀德的目光越过连绵的营火,投向远方沉沉的夜幕,那里是薛丁山孤军奋战的方向。
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必了,若这是丁山的命,我薛家……认了。”
“薛将军!”
贾羽几乎是在低吼,他无法理解这份近乎冷酷的镇定。
“那是您的独子!是薛家血脉唯一的传承!我们若见死不救,他日如何面对陛下与冯娘娘的垂询?他们绝不会因此怪罪于您啊!”
薛怀德缓缓转过身,火光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刻画出坚硬的线条。
那双深陷的眼眸里,翻涌着痛苦、挣扎,最终归于一片死寂的坚决。
“贾羽,正因他是我的儿子,更应如此。”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重若千钧:“你来看——”
他手臂一挥,指向沙盘上敌我交错的形势。
“唐军坚若磐石,我军久攻不下。”
“此次冯娘娘恰逢其会,正好遇到了赫连无咎,使得唐军不得的不派兵援助。”
“丁山所部,便是那最后的诱饵,是撬动整个战局最关键的那颗棋子!”
“如今,落霞山唐军大营只有五万人,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此时分兵,便是前功尽弃,便是将无数将士的鲜血白白泼洒!”
“我薛怀德,岂能因一己私情,而负陛下重托,负三军厚望?”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那身形却挺拔如松,仿佛任何情感都无法将其摧垮:
“丁山……他自披上战甲的那一天起,便不再是薛家的独苗,他是大唐的将军!”
“他的牺牲,若能换来落霞山大捷,换来边境十年的太平,那便是他作为军人的至高荣耀,也是我薛家对这片土地所能做出的最大奉献!”
言至于此,一股悲怆而豪迈的气息自薛怀德身上勃然爆发。
他不再多言,猛地一把抓起矗立在一旁的方天画戟。
那冰冷的戟锋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寒芒,仿佛将他心中所有积压的父爱、担忧、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