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臭和泥土被反复践踏后的腥气,令人作呕。
震天的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垂死者的哀嚎声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音浪,在河谷两侧的崖壁间反复撞击、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唐军与蝎族联军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楚军那早已残破不堪的防线。
而在这漩涡的中心,正是由薛丁山率领的楚军残部。
就在昨夜,当薛丁山所部即将被这狂潮彻底吞没之际,朱雀军团的一万援军如同神兵天降,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汇合了进来。
这一支生力军的到来,如同给垂死的病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让薛丁山他们得以稳住阵脚,硬生生在这绝地之中,又顶住了数个时辰的狂攻。
然而,希望之光总是短暂。
经过一夜的鏖战,这一万援军也已然损失惨重,与薛丁山的本部兵马一样,陷入了人困马乏、箭尽粮绝的绝境。
唐军和蝎族兵马凭借着绝对的人数优势,如同不知疲倦的群狼,不断压缩着他们的生存空间。
包围圈越来越厚,越来越紧,幸存的楚军将士们背靠着背,围成一个不断缩小的圆阵,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甲胄破碎,兵刃卷刃,但眼神中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那是对生存的渴望,更是对身后统帅的信任。
薛丁山,这位年轻的将军,此刻已然成为了这支残军的灵魂与旗帜。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早已被敌人的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戟刃上布满了细密的缺口。
他那身明亮的银甲也变得黯淡无光,上面布满了刀砍枪刺的痕迹,甚至有几处还在微微渗着血。
俊朗的脸上沾满了血污与尘土,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燃烧着灼人的战意。
他如同不知疲倦的战神,每一次挥动画戟,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将试图靠近的敌军挑翻、砸飞。
他的身影在哪里,哪里便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也是楚军防线最坚韧的支点。
远处,唐军主帅王忠嗣立于指挥旗下,凝望着在万军丛中依旧骁勇无匹的薛丁山,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复杂的赞赏与惋惜。
如此少年英雄,若能归降,假以时日,必成国之栋梁。
更重要的是,若能生擒薛丁山,以其性命相胁,远在落霞山的薛怀德必定投鼠忌器,届时攻破楚军大营便易如反掌。
这无疑是一条比强攻更划算的棋。
想到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