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回头望去,只见远方尘土冲天,薛怀德率领的楚军精锐骑兵正如同一把不断逼近的锋利镰刀,眼看就要追上这支混乱不堪的败军。
他脸上血污与汗水混杂,眼神中充满了焦灼与决绝:“我们的速度太慢,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必须有人留下来断后,阻滞追兵,否则谁都走不了!”
刘弘基闻言脸色一变:“公孙将军!你我同为主将,岂能让你独自犯险?要留一起留!”
“糊涂!”
公孙韦厉声喝道,一把抓住刘弘基的缰绳,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刘将军!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你的统兵之能在我之上,只有你才能带着更多的人活着回到王大将军麾下!”
“这些弟兄是我大唐的种子,不能全都折在这里!断后之事,我来!”
他不由分说,猛地调转马头,面向溃逃而来的士兵,用尽全身力气嘶声高喊:“愿随我公孙韦断后者,留下!不怕死的,跟我来!为袍泽,杀出一条生路!”
他的声音在混乱的官道上空回荡,带着一种悲壮的感染力。
一些原本惊慌失措的士兵停下了脚步,一些溃散的军官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他们看着主将那决绝的背影,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一股血性被激发出来。
很快,大约三千余名士兵,其中大部分是原本隶属于公孙韦的部曲亲兵以及一些自愿留下的悍卒,迅速脱离了大部队。
他们在公孙韦身后集结成了一个略显单薄却异常坚定的阻击阵型。
“公孙兄!”
刘弘基虎目含泪,他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也是公孙韦用生命为他、为这两万残军争取的时间。
“快走!”
公孙韦头也不回,只是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刀,指向追兵来的方向。
“告诉王将军,我公孙韦,没有给他丢脸!”
刘弘基不再犹豫,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朝着前方溃逃的队伍声嘶力竭地大吼:“全军听令,加速前进!不要辜负了公孙将军!”
残存的唐军主力如同被鞭子抽打一般,更加拼命地向西北方向逃去。
而公孙韦,则率领着这三千决死之士,迅速利用官道旁一处略微隆起的高地和一个废弃的土围子,仓促布下了防线。
长枪手在前,弓弩手占据土围子残垣,骑兵则分散两翼,准备做最后的反冲击。
他们都知道,留下,就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