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如同大地狰狞的伤疤,周围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和破碎的甲片,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试探性攻击的激烈与残酷。
“嘎吱——”
沉重的城门再次开启,一支骑兵队伍带着满身的疲惫与征尘,缓缓驰入关内。
与昨夜出关时那雷霆万钧、杀气腾腾的气势相比,此刻的他们显得沉默而压抑。
人马的口鼻中喷出浓浓的白气,许多骑士的衣甲上沾染着已经凝固发黑的血迹,或是尘土与汗水混合的泥污,战马的步伐也明显沉重了许多。
队伍最前方,那杆“冉”字大旗依旧高举,但旗面上也留下了几处箭矢穿透的破洞,在晨风中无力地飘动。
冉冥端坐于马背上,他那锃亮的光头上此刻也蒙上了一层灰土,坚毅的面庞上写满了疲惫。
但那双虎目之中,却闪烁着完成任务后的锐利与清醒。
他紧握着缰绳,指挥着队伍有序入城,自己则径直朝着行宫方向而去。
行宫议事厅内,灯火通明了一夜。楚宁并未安寝,与冯木兰、冯安国等核心将领一直在等待着前线的消息。
当亲卫入内禀报冉冥将军返回求见时,楚宁立刻宣召。
很快,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身征尘、甲胄上甚至带着几处新鲜斩痕的冉冥大步走入厅内。
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因一夜的嘶吼与烟尘而显得有些沙哑,却依旧洪亮:
“末将冉冥,参见陛下,娘娘!奉命试探攻击唐营,现已归来复命!”
“冉将军辛苦了,快快平身!”
楚宁虚抬右手,目光落在冉冥那疲惫却难掩亢奋的脸上。
“一夜激战,情况如何?”
冉冥站起身,也顾不上仪容,直接走到厅中央那巨大的沙盘前。
他拿起代表唐军远程武器的标识,开始一边摆放,一边进行详细的禀报。
他的叙述清晰而具体,显然这一夜他并非盲目冲杀:
“陛下,娘娘,冯老将军!”
“李敬这老小子,营寨扎得确实严谨,防御体系层层叠叠,绝非易与之辈!”
他先下了结论,随即开始详述:
“末将依照陛下旨意,先攻其东侧正门。”
“唐军反应极快,我军甫一进入射程,其弓弩手便依托栅栏、箭楼进行覆盖射击,箭矢密集,且多为强弓硬弩,射程与威力皆不容小觑。”
他用手指在沙盘上唐营东侧划出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