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敌军势大,正欲诱我出战,岂可自投罗网?”
一位老成持重的将领厉声反驳突兀金:“逞一时之勇,若中了敌军埋伏,损兵折将,谁来负责?你突兀金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埋伏?哪来的埋伏?楚军主力还在关内!冉冥就带了两万人!”
主战派立刻反驳:“分明是你们被楚军吓破了胆!如此畏首畏尾,还不如早点回家抱孩子去!”
“你说什么?!岂有此理!”
“难道我说错了吗?落霞山怎么丢的?不就是因为……”
“够了!”一声厉喝猛然响起,打断了即将失控的争吵。
只见王忠嗣脸色铁青,他虽主张防守,但也无法忍受同僚如此揭短内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转向李敬,沉声道:
“大帅!当此危难之际,内部争吵,实乃取祸之道!”
“是攻是守,还请大帅乾纲独断!末将等,遵令行事便是!”
他这番话,既是在制止无谓的争吵,也是在将最终的决定权,交还给了始终沉默不语的李敬。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主帅身上。
突兀金兀自喘着粗气,瞪着牛眼。
主战派将领们脸上带着不甘与期待。
王忠嗣、刘弘基等主张稳妥的将领则面色凝重,等待着最后的决策。
李敬依旧端坐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听着双方激烈的争论,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主战派的血性与求战之心,他理解,军队确实需要锐气。
但王忠嗣等人的分析,同样老成持重,符合当前的客观形势。
楚军昨夜的行动,九成是试探,这是一个阳谋,目的就是激怒他,诱他出战。
出战胜负难料,风险巨大;坚守虽显被动,但更为稳妥。
帐内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压抑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每一位将领都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李敬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众将,最终,落在了沙盘上那代表镇南关的模型,以及关外楚军庞大的营寨标识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瞬间压下了帐内所有的杂音:
“传本帅将令……”
李敬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瞬间压下了帐内所有的争论与杂音。
他目光如炬,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