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素的楚军士兵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喝着。
弓弩手迅速奔向垛口,将一支支冰冷的箭矢搭上弓弦。
滚木礌石被合力抬上城垛,烧沸的金汁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令人作呕的气泡。
巨大的床弩被绞盘拉开,粗如儿臂的弩箭对准了城下汹涌而来的敌军。
整个关墙,如同瞬间苏醒的钢铁巨兽,亮出了它狰狞的獠牙,严阵以待!
关内,临时行宫。
楚宁正与冯木兰对着沙盘推演后续可能发生的战局,冯安国则侍立一旁。
殿外骤然响起的警号声和隐约传来的喊杀声,让三人同时抬起了头。
很快,一名内侍急匆匆入内禀报:“陛下,关外敌军异动!”
几乎是同时,身披甲胄的冯安国也收到了前方传来的确切军情,他大步走到楚宁面前,躬身禀道:
“陛下,确凿消息,唐将突兀金,率本部骑兵并部分唐军步卒,共计约两万兵马,正在猛攻我东侧城墙!”
“两万?”
楚宁闻言,剑眉微微一挑。
眼中非但没有惊惶,反而闪过一抹极其玩味的神色。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冯木兰,语气带着一种洞悉对手心思的了然:
“爱妃,你瞧,这李敬倒是现学现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冯木兰清冷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明悟,微微颔首:
“陛下明鉴,昨夜我军派冉冥率两万骑试探其营,今日他便以两万兵马来回敬,这绝非巧合。”
楚宁站起身,走到窗前,遥望着东城方向传来的喧嚣声,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重重墙壁,看到李敬在中军帐内的运筹帷幄。
他缓缓分析道:“李敬此人,用兵老辣,绝非鲁莽之辈。”
“他定是已然识破,我军昨夜之举,意在试探其营垒部署,摸清其防御虚实。”
他转过身,看着冯木兰和冯安国,语气笃定:“故而,他今日此举,用意至少有二。”
“其一,便是如木兰所言,乃是对等回应,意在展示其并非怯战,提振其因连番失利而可能低落的士气,告诉我军,他亦有出击之胆魄。”
“而这其二嘛……”
楚宁眼中精光一闪:“恐怕更是关键。他以突兀金这两万人马大张旗鼓地攻城,实为佯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