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间虽有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大局在握的从容。
连日征战,难得片刻安宁,冯木兰也褪去了战场上的冷冽,烛光映照下,容颜更添几分柔美。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殿外,一阵沉稳却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便是冯安国那熟悉而带着凝重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陛下!臣冯安国,有紧急军情禀报!”
声音透过厚重的殿门,瞬间打破了室内的温馨氛围。
楚宁眉头微蹙,与冯木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在这个关键时刻,能让冯安国深夜亲自前来叩门的,绝非小事。
“进来。”
楚宁沉声道,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身风尘的冯安国快步走入。
他甚至来不及向冯木兰行礼,便直接对楚宁躬身,语气急促地说道:
“陛下,刚刚接到前方斥候冒死送回的多份急报!李敬并未坐以待毙,唐军大营今夜有大规模异动!”
楚宁神色不变,抬手示意:“详细说来。”
“是!”
冯安国直起身,语速极快却又条理清晰:“据观察,唐军正在主动放弃所有外围次要营垒,兵力大幅向内收缩,集中于其主营及核心堡垒区域!”
“更关键的是,他们正在主营寨墙之外,连夜疯狂挖掘壕沟,布置拒马、铁蒺藜等大量障碍物!”
“看其架势,是打算彻底放弃野战,龟缩营内,凭借坚固营垒和预设陷阱,与我军进行消耗战!”
他将斥候描绘的景象转述出来:“夜色中,火把连绵,人影无数,挖掘之声不绝于耳,其布置陷阱的范围和密度,远超寻常!”
汇报完毕,冯安国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陛下,李敬此举,意在将大营变成一只刺猬,迫使我军进行残酷的攻坚战。”
“我军若按原计划于天明后发起总攻,势必会撞上这些尚未完全探明的陷阱,恐会遭受不小的损失。”
“是否……是否暂缓明日攻势?待我军斥候设法摸清其陷阱布置的详细情况,再行定夺?”
“哪怕晚上一两天,也能减少许多无谓的伤亡。”
他的建议合情合理,充满了老成持重的考量。
毕竟,在不明敌方防御虚实的情况下贸然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