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冯木兰另一只手中那柄尚未完全出鞘的柳叶轻剑。
那剑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总是在他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微妙瞬间,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骤然刺出,速度快如闪电,逼得他不得不回刀自救,攻势屡屡受挫。
两人以快打快,转眼间便交手了二十余回合。
王忠嗣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无法占据上风!
对方的力量或许稍逊于自己,但那重剑轻剑配合无间的战法,以及那种冷静到可怕的战斗直觉,让他所有的杀招都如同泥牛入海,难以奏效。
继续缠斗下去,短时间内根本分不出胜负。
而就在这激烈的搏杀中,王忠嗣眼角的余光瞥见周围的战况。
由于他亲自冲阵,吸引了大量楚军的注意力,。
他麾下的唐军虽然勇猛,但在失去了最高指挥官的统一调度后,进攻的节奏明显开始变得有些混乱,各部队之间的衔接出现了问题,甚至出现了几处被楚军小股部队反推回来的迹象。
“不好!”
王忠嗣心中猛地一沉。
身为主帅,他深知在这种数十万人规模的混战中,最高指挥一旦长时间脱离指挥位置,意味着什么。
那将是灾难性的!
尤其是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若是己方阵脚先乱,别说击溃朱雀军团,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
一念及此,王忠嗣再无恋战之心。
他猛地一刀逼退冯木兰刺来的轻剑,借着力道向后跃开半步。
目光阴沉地盯了冯木兰一眼,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充满不甘和愤懑的冷哼:
“哼!今日暂且记下,来日再取你性命!”
说完,他毫不迟疑,在周围亲兵拼死用身体组成的盾墙掩护下,迅速转身,几个起落便融入了身后混乱的战团和浓重的夜色之中。
唐军士兵见主帅后退,也立刻收缩,组成紧密的阵型,且战且退,掩护王忠嗣脱离与冯木兰的直接接触。
冯木兰见王忠嗣欲走,岂肯轻易放过?
她清叱一声,重剑一摆便要追击。
然而,夜色此刻成为了王忠嗣最好的掩护。
战场之上人影幢幢,火光闪烁不定,只是眨眼的功夫,王忠嗣那高大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混乱的人群与黑暗里,再也寻觅不到踪迹。
“哼,跑得倒快!”
冯木兰持剑而立,面纱之上露出的眼眸中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