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国运的博弈,已然在楚宁的心中,拉开了序幕。
而尉迟勃,将成为这盘新棋局上,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次日清晨,镇南关行宫。
冬日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棂,洒在光洁的地砖上,带来些许暖意,却驱不散殿内因聚集了众多杀伐之气厚重的将领而自然形成的肃穆与威压。
炭火盆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以冯安国为首,冉冥、赵羽、关云、薛怀德等主要将领,皆已卸去征袍,换上整洁的官服或常甲,齐聚于大殿之中。
他们个个面色沉毅,眼神锐利,虽经休整,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彪悍之气,依旧扑面而来。
冯木兰亦着一身简洁的劲装,立于楚宁御座之侧稍后的位置,英姿飒爽。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齐刷刷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在殿中回荡。
“众卿平身。”
楚宁端坐于御座之上,身着常服,神色平和,但眉宇间那股掌控胜利者的自信与对下一步棋局的思量清晰可见。
“连日血战,辛苦诸位了,朕已命有司加紧论功行赏,抚恤伤亡,不日便有恩旨。”
“谢陛下隆恩!”众将再次谢恩。
简单的慰劳之后,楚宁话锋一转,提起了众人关心却尚未完全明晰的另一处战场:
“昨日,朕接到了韩兴与马晁从前线发回的详细军报。”
此言一出,殿内众将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他们知道马晁奉命追击李敬残部,也隐约听闻了部分战果,但具体细节和最终结果,尚未完全知晓。
楚宁语气平静,将韩兴奏报的内容简略复述了一遍。
如何咬住李敬,击破秦洪,围困敌酋,郭子仪又如何拼死来救,双方血战。
最终马晁因己方疲惫、敌军救援坚决而停止追击,李敬被郭子仪救走,但同时,唐军大将尉迟勃被生擒。
“功败垂成,李敬终究是脱身了。”
楚宁最后总结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遗憾,但并无苛责之意。
众将听完,脸上神色各异。
关云抚髯不语,赵羽眼神微凝似在推演当时战况,冉冥则咂了咂嘴,低声嘟囔了句:
“便宜那老小子了!”
薛怀德则是微微摇头,显然也为未能竟全功感到可惜。
冯安国作为众将之首,沉吟片刻,率先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