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一种姿态,一种宣告:
他李世明虽然暂时受挫,但仍是这场天下棋局中举足轻重的棋手,楚家兄弟的纷争,他有权旁观。
甚至,在必要时,施加影响,攫取利益。
他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原本就暗流汹涌的潭水,瞬间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楚宁的眼神骤然冰冷如万载寒冰,握枪的手指微微收紧。
而北面的楚轩,脸上的笑容也微微凝滞,眼中闪过一丝被窥探和可能被干涉的不悦,但随即又化为更深沉的算计。
长亭坡上的气氛,因为李世明这突如其来的“不退反进”,而变得更加诡谲、紧绷,充满了更多不可预测的变数。
阳光依旧炽烈,却仿佛再也照不暖这弥漫在三人之间的、冰冷彻骨的权谋与杀机。
楚宁对李世明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面上并无丝毫意外或恼怒之色。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那位端坐战车、笑容玩味的大唐皇帝一眼,目光中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随即便将全部注意力转向了北面的楚轩。
此刻,纠缠于李世明是否离场并无意义。
这位唐皇既然选择留下看戏,强行驱赶只会徒增变数,不如先专注于眼前的交易。
他没有如众人预想般厉声斥责楚轩的背叛,没有痛陈其勾结外虏、阵前倒戈的罪状,甚至没有流露出多少兄弟反目的激烈情绪。
那种暴怒与控诉,属于昨夜城头的宣泄,而不属于此刻阳光之下、刀刃之上的谈判。
楚宁的神色异常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反常。
仿佛对面站着的并非是不共戴天的叛贼兄长,而只是一个需要进行利益交换的对手。
他驱马向前两步,银枪依旧斜指地面,目光直视楚轩,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讨论一桩寻常公务:
“兄长,”
这个称呼他叫得毫无温度,却也去除了所有无谓的情绪铺垫。
“苏先生乃国士,不可久滞于外,朕既已至此,便请兄长直言——欲以何物,方能换得苏先生安然归来?”
此言一出,不仅是楚轩微微一愣,连旁观的李世明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楚宁这一手,堪称利落,甚至有些过于直接了。
他完全放弃了质问、谴责或情感施压,跳过了所有前奏,直接将问题的核心“你想要什么”,抛给了楚轩。
这看似将谈判的主动权拱手相让,实则是一种极高明、也极自信的以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