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泪光。
她知道,薛怀德这是要用自己的性命,去为她、为陛下、为江淮城承担最大的风险。
薛怀德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
他只是举起右臂,用力向身后挥了挥,仿佛是在告别,又像是在承诺:放心,交给我。
很快,西门在沉重的嘎吱声中缓缓打开一道缝隙,吊桥放下。
薛怀德一马当先,手持长刀,率先冲了出去。
在他身后,一万精锐步骑鱼贯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流,迅速没入城外深沉的夜色之中,义无反顾地朝着那支正在赶往长亭坡的幽州军援兵的方向,疾驰而去。
火把的光龙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悲壮。
冯木兰被“拦”在城头,望着那迅速远去、融入黑暗的火光,胸中激荡难平。
她紧紧握着腰间双剑的剑柄,指节发白。
愤怒、担忧、感动、无奈……种种情绪交织。
最终,她狠狠一跺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薛怀德……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她低声自语,随即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脊梁,目光如电扫视城外其他方向的敌军动向,恢复了统帅的威严与冷静。
“传令各门,加强戒备!弩炮砲车,对准城外幽州军主营和蝎族营地,随时准备发射!”
“没有本宫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
她知道,薛怀德已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那么她,就必须替他,也替陛下,牢牢守住这座江淮城!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对薛怀德那份赤胆忠心的最好回应。
夜色更深,杀机更浓。
江淮城西门外的原野上,夜幕浓稠如墨,。
唯有城头与城外联军营地的火把,如同点缀在黑暗绒布上的零星光斑,勾勒出战场模糊而狰狞的轮廓。
蝎族大将军公孙翼并未亲自参与对江淮城的直接强攻,而是如同耐心狩猎的头狼,稳坐中军,掌控全局。
他早已接到楚轩信号,并派出了幽州援军,此刻正严密监控着江淮城的一举一动。
当西城门在深夜骤然洞开,吊桥放下,一支打着火把的军队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时,他鹰隼般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这支意图明显的队伍。
“哼,果然沉不住气了。”
公孙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火光映照下,他脸上的刺青图腾显得更加狰狞。
“冯木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