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深处燃烧的、冰冷的决绝火焰。
他环顾四周,麾下的蝎族儿郎们仍在与冯木兰部惨烈厮杀,每一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与坚韧。
他们还在为他,为蝎族,为那个遥不可及的目标而战。
“他们抛弃了我们……”
公孙翼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后路的沉重。
“但我们蝎族的勇士,从不将后背卖给敌人,也从不祈求抛弃者的怜悯。”
他缓缓举起那柄镶宝石的弯刀,刀锋在晨光下反射着凄冷的光,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慨然赴死的豪迈与对命运最后的嘲弄:
“既然他们要用我们的血,去铺就通往斩杀楚宁的道路……那便如他们所愿!”
他刀锋直指前方冯木兰那面赤色战旗,眼中爆发出最后的、也是最炽烈的战意与杀机,咆哮声响彻战场:
“儿郎们!长生天见证!今日,没有援军,没有退路!唯有我蝎族男儿的热血与弯刀!”
“随本将军——死战到底!纵是全军覆没,也要啃下冯木兰这块硬骨头,让楚宁那边,少一分压力!杀——!!!”
公孙翼,这位草原枭雄,在意识到自己被可汗和盟友彻底当作弃子的那一刻,没有选择崩溃或投降,反而激起了骨子里最原始的悍勇与骄傲。
他要用自己和自己麾下数万蝎族将士最后的生命与鲜血,为那场远在长亭坡的、决定性的围杀,贡献最后一份力量。
哪怕这力量是如此的悲壮与绝望。
江淮城下的战火,因这决死的号令,再度猛烈升腾!
江淮城西门外的战场,晨曦已然彻底驱散夜幕,将一夜鏖战的惨烈与混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天地之间。
冯木兰身披赤甲,立于一处临时垒起的土台上,双剑挂腰,目光如炬,迅速扫视着整个战局的细微变化。
她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幽州军阵线的异常大规模调动。
那支刚刚被周大寿勉强收拢、人数众多的溃兵队伍,并未如她预想般重新投入对己方的侧翼进攻,或是试图稳住阵脚。
反而在周大寿的严厉驱策下,乱哄哄地调转方向,如同退潮的浊流般,朝着东南长亭坡的方向涌去,迅速脱离了江淮城下的主战场!
这一变化来得突然,却也并非完全出乎意料。
冯木兰凤眸微眯,瞬间便洞悉了对方的意图。
这是楚轩在长亭坡形势危急之下,做出的“弃车保帅”的残酷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