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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未散,尸横遍野,伤者的呻吟与战马的悲鸣四下可闻。
冯木兰立马于战场中央,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她扫视四周,己方正在迅速清扫战场,收押俘虏,救护伤者。
那支几乎被打残的白马骑兵残部,正在一名满脸血污的年轻校尉带领下,向她所在的方向艰难聚拢。
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与无尽的感激。
她没有下马,只是对那名校尉微微颔首,目光随即投向长亭坡方向。
那里的烽烟似乎已经黯淡了不少,喊杀声也听不真切了。
周大寿部被歼灭,楚宁那边的敌军侧翼威胁已除,甚至可能因这边战局突变而军心震动。
“娘娘,”
薛丁山策马归来,甲胄上满是征尘与血迹,但神情依旧沉稳。
“残敌已清,降卒约三千,唐军溃逃约千余,末将已派人追击,我军伤亡尚在清点。”
冯木兰点了点头,声音因疲惫而略显沙哑,却依旧坚定:
“做得很好,留下必要人马看押俘虏、救治伤员,其余能战之士,立刻集结,轻装简从。”
她拨转马头,面向长亭坡,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修罗场,眼神复杂,但瞬间便被更坚毅的神色取代。
“现在,”
她扬起手中依旧染血的长枪,枪尖直指暮色深处:“驰援长亭坡,与陛下会师!”
蹄声再次雷动,一支虽然经历恶战、疲惫却士气如虹的铁骑,追随着那面猩红的“冯”字大旗。
如一道离弦之箭,刺破逐渐浓重的夜幕,向着最终的目标疾驰而去。
身后的战场渐渐沉寂,而前方的道路,依然通往未尽的征战与守护。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彻底吞没了长亭坡。
然而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并未沉入寂静,反而在黑暗中沸腾着更为凶险的声浪。
火光取代了天光,无数火把、摇曳的营火、还有火箭划过夜空留下的残痕,将起伏的坡地照得影影绰绰,如同鬼蜮。
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垂死哀嚎声混杂着焦糊与浓烈的血腥气,在夜风中扭曲、扩散。
但此刻,攻守之势已然逆转。
薛怀德沉稳如山岳的步卒大阵,与赵羽麾下另一万白马骑兵如雷霆般凌厉的突击,彻底改变了战场的天平。
原本志在必得、对楚宁所在的核心阵地发起潮水般进攻的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