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梅!现在就杀!!”
他抽出佩剑,遥遥指向马车,状若疯魔:“让开道路!立刻!马上!”
“否则,你就等着给苏听梅收尸吧!楚宁他不会放过你的!”
这已是彻头彻尾的、毫无掩饰的绝望嘶吼。
他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这最后一刻的威胁上,企图用苏听梅的即刻死亡,来吓阻马晁的进一步行动。
然而,他颤抖的手腕、嘶哑的声音、以及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慌乱,都暴露了他已是强弩之末。
马晁冷冷地看着他,手缓缓抬起。
是继续放箭压迫,还是暂缓攻势?
楚轩的疯狂,确实将苏听梅的安危推到了悬崖边缘。
但马晁的眼神依旧坚定,他似乎在衡量,在判断,楚轩这最后的疯狂,究竟有几分执行的决心。
战场,陷入了更令人窒息的短暂僵持,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而远处,薛怀德主力的火把光芒,已然清晰可见,正朝着落雁峡滚滚而来。
马晁抬起的手臂,并未如楚轩惊恐预料般挥落,引发新一轮的死亡箭雨。
那手掌在空中停顿了一息,五指缓缓收拢,最终化拳,沉声吐出两个字:
“停箭。”
令行禁止。
西凉弓弩手紧绷的弓弦应声松缓,箭簇微微下垂,但那冰冷的锋芒依旧对准着混乱的敌阵,随时可以再次倾泻。
压迫性的杀气并未消散,只是从疾风暴雨般的攻击,转换成了山雨欲来的凝重威压。
楚轩见状,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一松,随即又被更深的疑虑和屈辱攥紧。
他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马晁终究不敢承担逼死苏听梅、激怒皇帝的责任。
一股虚张声势的嚣张气焰,夹杂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再次涌上心头。
“哼!马晁,你终究还是怕了!”
楚轩推开身前的盾牌,努力挺直腰杆,尽管脸色依旧苍白,声音却刻意拔高,带着一种扭曲的得意。
“识时务就好!还不快让你的人马让开道路!本王既往不咎,立刻带着苏听梅离开,保证他毫发无伤!否则……”
“否则如何?”
马晁打断了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依旧冷冷地锁定了楚轩,如同鹰隼盯住躁动的猎物。
“楚轩,本将停箭,非是惧你威胁,更非是允你离去。”
他顿了顿,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