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车前进的速度不快,但一步都没有停。
城墙上偶有箭矢射下来,钉在盾牌上,发出笃笃的响声,像雨点打在不紧不慢的木板上。
有的箭矢越过盾牌,落在攻城车顶部的厚木板上,弹了一下就掉了,连木皮都没蹭破。
段玄在城墙上,他刚刚走到被冉冥推过的区域站定,还没完全平息喘息。
他听见了投石机的声音,但没有听见那阵熟悉的连续闷响。
石块落得比昨天稀疏,间隔长了,落点也比昨天散。
他皱了一下眉,刚想说什么,旁边一个校尉忽然指着城外喊:
“大人,你看!”
段玄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一辆攻城车,正面朝着城门,带着整齐排列的盾牌手,正稳稳地从烟尘中压过来。
速度不快,但每一刻都比上一刻更近一些。
段玄沉默了几息:“弓弩手,往城门方向射,别管投石机了,拦住那辆车。”
城墙上残余的弓弩手调转方向,箭矢的密度比刚才密了一些,但盾牌手依然没有散开,攻城车依然在往前碾。
铁皮盾面上的箭杆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秋天落了一层枯枝。
投石机的石块又落下来了。
这一次落点准了很多,砸在城墙外侧垛口附近,碎石崩起来,打在弓弩手的肩胛和头盔上。
弓弩手的箭矢顿了一下,又续上,但准头已经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