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没活成,所以现在站在这里,跟我说什么站着死。”
李世明的胸口起伏了一下,他握着剑柄的手指绷紧又松开,松了又绷紧。
他开口,声音没有降下去,但尾音里带着一丝难辨的涩意:
“朕没有输,朕只是……命不好,手下没有你那样的将。
没有赵羽,没有关云,没有冉冥,没有冯木兰,朕输的是人。”
他拔起插在地上的长剑,剑尖从土里拔出来时带起一小片土块,土块在地上滚了两下,碎成几瓣。
他的声音在暮色中变得粗粝低沉,像铁锈摩擦铁锈:
“朕今日就在这里,你若要动手,朕奉陪。”
楚宁望着他,沉默了片刻。
“朕给你一个痛快。”
他伸手,接过旁边侍卫递来的一杆长枪。
枪杆是铁桦木,握在手中沉甸甸的,枪尖在暮色中泛着青灰色的光泽,像一条细长而冷硬的光带。
他枪尖指地,乌云踏雪往前迈了一步,开始提速。
李世明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耳,一声接一声,像是被风吹散的火星,在空气中坠落又熄灭。
他没有再看楚宁,目光越过他的肩头,望着远处那座正在暗下来的长安城,看着那面还在城楼旗杆上垂着的唐字残旗。
随即,他松开右手,握在手中的长剑滑落。
剑身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弹了两下,停在他脚边。
他张着双臂,像要接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楚宁的长枪刺入他的胸膛时,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枪尖穿过碎裂的金色战甲,穿过衬布,穿过皮肤与肋骨之间的间隙,从后背透出。
李世明的身体猛地顿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胸口那截露出的枪尖,枪尖上没有血,只有一道细长的光芒,在暮色里微微闪动。
他没有喊疼,也没有后退。
只是任由长枪贯穿自己,任由身体滑落在马鞍一侧,头颅缓缓垂下,像一根被风吹断的麦秸,折在田间。
楚宁没有立刻抽枪。
他停在原地,握着枪杆,看着枪尖上那个人的身体慢慢失去重量。
他听见那些零散的声响——风吹动旗帜的声音,马匹喷着白气的声音,远处城内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和木质物倒塌的声响。
他等了片刻,然后抽枪。
枪尖离开身体的时候带出一小股血线,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