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火烧了,我燕家的族人,他杀了一大半现在写信来,让我降?”
他站起身,把刀插回鞘里,声音不高,但尾音没有回落:
“我不降,这辈子都不降,他要是觉得一封字写得工整的信就能让我忘了那些事,那他是在打自己的脸。”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去查一查秦苏那边。”
丰邑,秦苏拆信时正在帐内和几个部将喝酒,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撕开信口。
他身边的人看见他读信时动作慢了下来,鸡腿搁在碗沿上,油在碗口聚成一圈细光,像一枚还没落定的铜钱。
他皱着眉头读完,没把信放下,握在手里,像在掂量一件东西的斤两。
“谁送来的?”他问。
“说是从晋城那边来的。”
“就这一封?”
“就这一封。”
“写得倒是人模人样的。”
秦苏靠在椅背上:“降?降了之后呢?把地交出去,把兵交出去,把自己绑去长安当个空头爵爷?”
他摇摇头,拿起桌上的碗喝了口水,吞下去才接着说:
“我秦苏能有今天,是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不是谁施舍的。”
“楚宁想让我跪着接旨,那得先问我手里这把刀答不答应。”
他把碗搁回桌上,碗底碰着桌面,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
秦苏没有当着部将的面多说什么,起身出了营帐。
他走到营帐外,叫来自己的长随。
“去找司马世的人,看看他们那边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动静。”
安城,司马世收到信时正在伏案写东西。
他读完信,没有动,保持读信时的姿势,目光在纸张边缘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用指甲在信纸边缘刮了一道痕,见没有夹层,才搁在案角,没有烧,也没有收起来。
“这信来得巧,”
他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巧得让人没法不把它当回事。”
他声音平稳,像在谈一件已经想清楚的事:“这封信说得好听,说什么归顺之后保官位、保田产、保族人。”
“可他的政令,哪一条不是在拆世家的根基?”
“他要的不是归顺,是拆干净,再重新砌一道他想要的墙,我说这些话不是赌气。”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信纸上移开,没有看任何人。
“是不信,我不信他会善待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