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镇北的声音从城墙上砸下来:“两万人在下面被围,我站在这上面看着,看着他们被绞完?出城!”
他的声音没有拔高,但尾音落得很实,像钉子钉进冻土,不会再动。
刘勋沉默了几息。
他没有再开口,转身朝城门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很快,但不是奔跑,靴子踩在冻土上,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城门在他身后重新打开时,吊桥落下撞在干土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像什么很重的东西终于落了地。
营内的厮杀声还在持续。
赵羽的长枪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道短促的弧线,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穿过甲片的缝隙,扎进对手的肩胛、肋下、颈侧。
拔出时带出温热的血迹,沿着枪杆下滑,滴在冻土上,迅速被冷风冻结。
楚秀宁的骑兵已经从侧翼切穿了叛军的最后一层防线,被分割成小股的叛军步兵在营地边缘各自为战。
有人在盾牌后面蹲着,有人跪在地上,有人已经不再动了。
刀光与枪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那些试图向外突围的身影逐一拦截。
他们被困在原地,像被钉在板上的甲虫,挣扎越来越弱,直到彻底停止,被夜色与尘土一同吞没。
火光还在烧,喊杀声还在持续,但已经比刚才稀疏了许多。
赵羽勒住战马,望着营内那些正在被清理的残余,没有开口。
他等了几息,才侧过头,对身边赶来的校尉说了一句:
“让弓箭手停一停,剩下的,等敌军出城再说。”
校尉应了一声,转身下去安排。
他们都知道,自己这次的目标是拿下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