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着马在原地站了几息,像在等那句话的余音彻底被风卷走。
当晚营地扎得很规矩,帐篷间距匀整,粮车和兵器分开存放,没有多余的火光。
赵羽在东侧扎营,楚宁在西侧,中间留出一条通道。
楚秀宁的骑兵扎在西北角,隔着一条浅沟与主阵保持距离。
城墙上,晋天鸣已经站了有一阵了。
他望着城下那片正在合拢的营火,在暮色中连成一条断续的火线,像有人在黑暗中点着灯笼,依次燃起,逐渐连成一片。
“他没有分兵!”
晋天鸣说:“他把赵羽的人全都带来了。”
燕镇北站在他侧后方,没有开口。
过了几息,他才说了一句:“你的援军来了没有?”
“他们会来的。”晋天鸣的声音不高:“他们答应了。”
燕镇北的目光没有转向他:“当初你们三个也是这样答应我的。”
他说得不重,像翻过一页已经读了太多次的旧账,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层积压在内心的不满。
晋天鸣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正要往城下走,远处忽然响起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
他停住脚步,重新转身望向城外,尘土在地平线上翻滚升起,像两道被风扯歪的墨线,在纸面上留下迟迟不肯干透的痕迹。
一队人马从西北方向斜切过来,另一队从东南方向压近。
两支兵马都没有靠拢城墙,而是在楚军营地外围停下,旗帜竖起,队列散开,营火随之点燃。
秦苏和司马世的旗号在暮色中一左一右,立在两处高地边缘,把楚军的后路和侧翼同时堵住。
风把火把的烟吹向半空,像有人弯腰吹了一口已经快要熄灭的灰烬,让它重新亮起。
晋天鸣望着那两个方向,说了一句:
“你看,他们来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像一块石头终于落地,溅起的尘土正在慢慢沉降。
“只要他们在楚军的后背,楚军就不敢轻易攻城。”
燕镇北也望着城外,但他没有接话,他的目光在那两道火线之间来回了一下,像在量它们之间的距离,又像只是确认它们确实已经亮了。
两支援军靠近宁昌城外时,天色已经暗透了。
西北方向那队人马先到,旗号上绣着秦字,约两万人,队列拉得很长。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粮车夹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