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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宁昌城外的火光已经烧起来了。
冯木兰的骑兵压着晋天鸣派出的那支援军往前推,铁蹄踏在冻土上,马蹄声沉闷而急促。
那支援军出了城门没多久,最前面三排就被撞散了。
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队列挤成一团,有人还没来得及举盾就被迎面撞倒,战马嘶鸣声和铁甲碰撞声混在一起。
冯木兰没有喊话,长刀斜劈,把前排一面盾牌砍开一道口子,策马从那个口子撞进去。
刀锋顺势横扫,三名骑手从马上栽下去,后面的楚军跟着她往里压,队形像一柄楔子一样插进叛军的队列中。
叛军前锋在第一批骑兵撞进来时就开始散。
有人往两边退,有人朝城墙方向跑,有人被自己的战马甩下来,趴在地上还没站起来就被后面的人踩过去。
冯木兰没有追,她勒住马停在交战区边缘,刀横在身前,望着那支援军像被撞散的水波一样往两侧分开,又慢慢收拢回城墙根下。
她的骑兵在她身后收拢阵型,盾牌手重新列队,长枪手压住阵脚,马蹄在冻土上刨了几下又站住,刀锋上还在往下滴血。
冯木兰的目光扫过战场,确认那支叛军没有重新集结的迹象,才转向城墙方向看了一眼。
城墙上,晋天鸣没有看城下正在溃退的兵马。
他站在城楼西侧的立柱旁,目光穿过城墙外侧的开阔地,落在远处正沿着城南边缘加速移动的燕镇北的队列上。
他看见燕镇北的旗号已经绕过了城墙拐角,没有停顿,正在朝楚军后营的侧翼方向压过去。
他的手按在墙砖上,指腹压着砖缝,像在确认那道裂缝的宽度。
他嘴角动了一下,声音不高,像是说给身边的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冯木兰被拦住了,燕镇北那边的时间够了,他只要压到侧翼,楚军的后阵就得乱。”
他停了一下,目光没有从燕镇北的队列上移开,
“只要后阵一乱,赵羽那边就得回头去救,他回头,我们就开门。”
身旁的校尉没有接话,只是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看着远处那道正在加速移动的暗线逐渐偏转方向。
燕镇北的骑兵踏过城南边缘的冻土,马蹄落地的声音像一匹布被匀速撕开。
他带着这支队伍绕过了城墙外侧的坡地,没有遇到拦截,长矛横在鞍前,目光一直落在前方那片正在偏转的楚军骑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