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攥住了门框边缘。
五指收紧的瞬间,门框上的青色晶体被捏出了一道裂纹。
就在那一刻,裂纹从门框上开始,一直蔓延到了整扇门。
以至于整个气运池的基座,都跟着晃动了起来。
张凡并没有出手阻拦,因为他的目光全落在那只手掌上。
那只手掌上,竟然没有一丝寂灭气息。是的,一丝都没有。
寂灭之主留下的门里,却封着一个没有寂灭气息的人。
那只手又往前伸了半尺,然后抓住了门框的另一侧。
紧接着,两只手同时发力,竟把整扇门从中间,硬生生地撕开了。
门框上青色晶体碎片四处飞溅,砸在了气运池壁上,溅起了金色的气运液花。
随着光膜的完全碎裂,门后的那片混沌,便被一股蛮力,给硬生生的撕开了。
接着一个男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身高近丈,肩宽背阔。
一身破烂到几乎遮不住身体的黑袍,就那样随意的披在身上。
袍子早就在岁月的腐蚀下朽烂了大半。
而他裸露出的皮肤上,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旧伤疤。
那些伤疤,有些深可见骨,看上去十分骇人。
他的头发是灰白的,乱糟糟的披散在肩上。
脸上的颧骨高耸,眼窝也深深的陷了下去。
他看起来像是被关了太久时间,久到一身的血肉都快被耗尽了。
但唯有他的眼睛,那一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竟然是金色的。
那金色是纯粹的祖境金色,和诗瑶体内的玄阴圣血的金芒一样纯粹。
而且要更加古老和厚重。
他就那样站在气运池里,赤着脚,任由气运液没到了他的小腿。
他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金色液体,然后才抬起头来,看向张凡。
他的目光,先是在墨剑上停了一息,接着又在张凡脸上停了一息。
最后才落在了他腰间的原配剑鞘上,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初的剑,还有初的剑鞘,所以你是她的继承人?”
张凡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问道:“那么,你是谁?”
那个男人没说话,而直接从气运池里走了出来。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但这并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他太久太久,没有走过路了。
他的赤脚踩在青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