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出一口灰黑色的气。
“我家祖上跟你家初打过一架。打了三天三夜,没分出胜负。”
“后来初画分界线的时候,九幽替她镇守了界海这一侧三千年。”
张凡松开了剑柄。
“你来找我?”
苏九幽把手里的碎玉牌举起来。
“来找初的持剑人。”
“九幽死了,他替初守完三千年之后就坐化了,死在界海最深的地方。”
“死之前留了一样东西给你,说你早晚会来取。”
张凡接过碎玉牌,两半拼在一起。
玉牌上刻的字是一个“幽”字,旁边还有一行极小的字。
需要凑近才能看清。
“持剑人,九幽一脉守了三千年,该还的都还了。”
“求一件事,替我最后一个后人种一棵树。”
张凡把玉牌收进怀里。
“你家祖上要我给你种一棵树?”
苏九幽摇了摇头。
“不是给我的。”
“是给九幽一族所有死在界海里的人。”
“九幽一族没有坟,死在哪儿就化成灰散在哪儿。”
“祖上说持剑人的树,能把根扎进任何地方,让我来找你讨一棵树。”
张凡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之前在新祖树下捡的一片花瓣。
花瓣已经风干了,半透明,还残留着极淡的青光。
他蹲下来,把花瓣放在苏九幽面前的地上。
然后拔剑,剑尖在花瓣旁边的灰雾泥层上点了一下。
剑意从剑尖渗入地面。
那片花瓣忽然活了过来,从边缘开始往外舒展。
颜色从枯白变成了嫩绿。
一片嫩芽从花瓣底下钻出来。
破开灰雾泥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成了一棵小树。
树干只有手指粗,树冠也就一把伞的大小。
但它站在那片灰雾弥漫的空地上,叶子在死寂的灵气里轻轻的晃动着。
张凡收剑入鞘。
“这是新祖树的花瓣。”
“它活不了太久,但三五年是够的。等回了诸天万界,我再给你一棵真正的树苗。”
苏九幽用那双灰色的眼睛,看着那棵小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他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