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下方三万丈的地脉深处。
张凡站在骨山顶上,左手万象剑右手墨剑。
两把剑的剑尖,都指向脚下那片岩石。
子树三百丈高的树干在他身后轻轻的晃动。
树冠上那些刚开的银边白花,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着极淡的光。
“剥离分三步。”
果人的声音从裂缝入口传过来,阔剑上的九道封印纹路还在维持着封印网。
“第一步,用万象剑切开心脏外层的封印,这一步你刚才已经完成了。”
“第二步,用墨剑分因果,把心跳和地脉搏动之间,所有连接线一根一根的切断。”
“第三步,也是最要命的一步,在切断最后一根连接线的瞬间。”
“剥离反噬会从地脉深处倒灌上来,反噬的强度是镇压时的十倍。”
寂灭副帅从子树树干上撑起身体,右手掌心的血还没止住。
但他光着脚走到了骨山顶正中央。
“十倍反噬我扛。”
“我在棺材外面躺了七个纪元,体内还残留着化神境圆满的命魂结构。”
“十倍反噬灌进来,我的命魂扛得住,代价是修为从引气境一重再往下跌。”
“跌到哪。”寂灭将军问道。
“凡人。”寂灭副帅的语气很平静的道:“气运之种会碎掉,碎了之后永远不能再修炼。”
骨山顶上安静了一瞬。
血海真君把血色长刀从地上拔了起来,黑色眼睛看着寂灭副帅。
七个纪元之前,这位还是寂灭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副帅,七个纪元之后却光着脚站在这里。
还要拿自己最后一点修为去接反噬。
“你看我干什么。”寂灭副帅皱眉道。
血海真君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去。
张凡从怀里摸出了阿九给的那根银白丝线。
丝线在他的掌心里泛着极淡的银光,和本源兽上次在地宫里,给他的灰色果子放在一起。
他把丝线缠在万象剑的剑柄上,银白丝线和剑格上那个“初”字并排挨在一起。
他把缠好丝线的万象剑递给寂灭副帅。
“阿九让我把这根丝线系在本源兽心脏上。”
“她说这是初留给她的头发,共享给本源兽,以后不管它去哪里,她都知道它在哪里。”
寂灭副帅接过万象剑。
他右手掌心的血沾在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