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急切。
“主上,醉花楼已非久留之地。”
“陛下收押了慕府旧人,其中不乏知晓小姐常来此地者。再加上属下与玲珑出身于此.....陛下定会起疑。”
慕钰凌负手立于雕花窗前。
楼下街市喧嚣如常,贩夫走卒的吆喝声隐约可闻。
“她是从何时开始......与本座心生嫌隙的?”
他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语。
“立下赌约那日?还是更早?”
“本座从未想过的,就是她的算计.......”
玲珑屏住呼吸。
她从未见过主上这情态。
主上向来算无遗策。
纵使陛下步步紧逼,他也冷眼旁观。
可唯独小姐——那个他以为会永远站在他身侧的人——竟成了他唯一算错的变数。
她的背叛,是一柄钝刃,一寸寸碾过他的骨血,叫他连痛都迟缓而绵长。
“小姐她...许是害怕之前您给她吃的药,又知晓了您与慕家老爷夫人并非她血亲,这才...”
“你说什么?”
慕钰凌倏然转身,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暗潮。
“她何时知道的?”
玲珑脸色煞白,这才惊觉主上竟然不知道这事儿?
她慌忙跪地,将那日小姐逃跑出宫,在马车里与小姐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
“她定是多想了!”
“她难不成以为...本座会伤她?”
慕钰凌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备马。现在就去把她...找回来。”
“主上知道小姐如今身在何处?”
慕钰凌眸色骤冷。
“除了萧君翊,还能有谁?”
慕钰凌指尖轻抚着南生玉温润的纹路,眼底暗芒浮动。
当初萧君翊主动来和他交易,想要带领部下退居赤谷城。
对于他的不战而退,慕钰凌十分震惊,但更震惊的是,萧君翊竟然知道他想要南生玉,并以此为交易。
慕钰凌同意了。
答应掩护萧君翊十几万大军去了赤谷城。
甚至在赫连枭攻打到南朝时替萧君翊做掩饰,来了一场“死遁”的戏码。
“传令下去,醉花楼中所有暗桩即刻撤离,只留寻常伙计照常经营——这栋楼,从今日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