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国师曾断言,唯有与慕氏嫡子缔结婚约,才能镇住她命格中的煞气,所以她从小就是他的未婚妻。
“我原打算等你嫁给萧君翊取得南生玉后,便带你回金朝,将一切真相告诉你......”
“可你十二岁那年,赫连枭的铁骑踏破了金都。”
“金朝国灭,你的身份我以为会永远埋藏下去。”
“因为做慕家无忧无虑的大小姐,比当亡国公主更让你幸福。”
“可我万万没想到,慕氏夫妇竟趁我离朝之际,将你送去了和亲。”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赫连枭手上沾满你至亲的血,即便不告诉你真相,我也绝不能看着你和他白头偕老。”
“所以我借太后之口,用你的身世要挟赫连枭。”
慕钰凌忽然轻笑,“他怕你知晓血海深仇,终究选择妥协。”
“婳婳当真厉害......”
“赫连枭那样一个铁石心肠的帝王,竟也会为你情根深种。”
“如今你抽身离去,留他在龙椅上日夜煎熬——这灭国之仇......也算讨回几分利息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计划进行,就在我以为这次终于能带你走了——无论是赫连枭的强取,还是萧君翊的弥补,都给不了你真正的安宁。”
他的指尖抚过锁面上“昭阳”二字,声音轻得几乎破碎。
“可婳婳......你却骗了哥哥。”
“婳婳可知,我这里——”玉白的手按住心口,“有多疼?”
慕灼华垂首静坐,青丝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慕钰凌将藏在怀中的南生玉取出,指尖擦过她颈后细嫩的肌肤,仔细系好玉坠。
温润的玉石贴上她锁骨时,带着他掌心的余温。
“记住,南生玉的秘密,谁都不能说。即便是萧君翊。”
她怔然望着眼前人——
明明被她欺骗,却依然温柔如初的兄长。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砸在玉上。
她突然哽咽:“你们所有人都怕我承受不住真相。可比起被蒙在鼓里的猜疑,再残忍的真相...我都宁愿清醒地痛,我只想自己做选择,而不是你们帮我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