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4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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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的时候,胸口还护着账册。”

陈宴接过胸章,站起身,走到刑台边缘。

台下数万人同时安静下来。

连屋檐上的少年也停了动作。

陈宴把胸章举到阳光下。

“看清楚。”

“这不是金银,也不是官印。”

“它只是一块铁。”

“可这块铁上,沾着六条命。”

赵铁柱的牙关咬出声。

陈宴道:“他们是本公派出去的人。”

“本公派他们查账,查的是商会喝了你们多少血。”

“他们死在黑风口,不是因为他们挡了谁的财路。”

“他们死,是因为有人怕你们知道真相。”

人群里有人喊。

“柱国,杀了他们!”

陈宴转头看向钱万三。

钱万三脸色发白,嘴唇不停动。

“本公今日把话说在这里。”

“西北的新法,谁敢挡,谁死。”

“拿百姓性命挡,剐。”

“拿边军性命挡,诛。”

“拿大周国运去喂柔然突厥,三族同罪。”

钱万三终于喊出声。

“陈宴,你不能杀我三族。”

“我家中还有稚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陈宴看着他。

“你囤盐的时候,可曾想过别人家的稚子吃不上盐。”

钱万三哭道:“我愿交银子。”

“我有钱。”

“我能给军中百万两。”

“我还能供你十年军资。”

陈宴的目光往台下扫了一圈。

“听见了吗?”

“到了今日,他还觉得钱能买命。”

台下百姓怒声如潮。

“不能!”

“让他死!”

“让他还命!”

陈宴把胸章交回赵铁柱。

“收好。”

赵铁柱双手接过,贴在胸口。

张文谦继续念罪。

“其罪五,买通银州刺史府长史周德裕,以刺史府正印开具通关文牒,接应西域死士三十六人入境,夜袭夏州总管府,谋刺上柱国。”

这句话落下,广场又起一片惊呼。

“他们还敢刺杀柱国?”

“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