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非晚趴在桌子上,愁眉不展。
云时起到底怎么了?
突然发什么疯?
他明天真的要封锁魔域吗......
她很想问他为什么,但是又不敢问,或者说,问了他也不一定会说,但他一定会做。
那样,她就拿不到隐魂玉了。
呜呜呜她忙忙碌碌那么久,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不行。
榆非晚猛地站起来。
趁他现在在做饭,她偷偷溜出去找谢霜迟,只要她速度快一点,她一定能在晚膳前赶回来的。
哪怕,哪怕她晚一点,到时再和云时起撒个娇就没事了。
榆非晚这么想着,便毫不犹豫地往外走。
另一头,云时起感受到同心契的异动,切菜的手一顿,眸光晦暗不明,在原地静默许久,才引水冲洗了一下手,然后缓缓往外走。
*
今夜的天气格外不好,天空格外地沉闷,黑云重重地压下,暴雨倾盆而至。
榆非晚飞到一半,不得已迫降下来,落到一片小树林里。
望着半空中密密麻麻的雨丝,她神色忧愁,撑着一把油纸伞呆呆地站在原地。
雨太大了,气流不稳,她暂时没办法稳稳地御剑。
完蛋了。
这下她肯定不可能准时赶回去了。
她想起方才云时起的异常,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但来都来了,她总不能无功而返吧。
榆非晚就这样一边想着,一边撑着油纸伞往前走,心里祈求这雨快停下来吧!
她越往前走,心里不安的情绪便越强烈,几乎要将她吞没。
榆非晚捂着莫名加快的心跳,此刻她只想早一点回去,便也不走路了,撑着伞就往前跑。
偏她越跑心跳就越快,快到极致的时候,心底蓦地浮起一丝陌生而熟悉的感应,她像是意识到什么,瞳孔倏然睁大,就在此刻,她身后的空间被撕裂开来,一只手猛扼住她的后颈,将她往后狠狠一拖。
冰冷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榆非晚身体僵住,下意识回身,云时起顺势掐住她的脖子猛将她按在树上,冷冷掀唇:“跑什么?”
油纸伞早已被大风刮走,雨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顷刻间浸湿了两人的衣衫。
一道霹雳猛地打响,忽明忽灭的白光映亮云时起的面容,如诗如画,却也如霜似雪,淡漠得不带一丝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