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着却把人影照成了鬼魅。
沉默良久,我才开口:“殿下,我无法说服自己活在虚假的世界里。”
我无法忽视身边的一切不合理之处,却不得不忽略。
日复一日,我似乎成了两个人。
一个沉浸当下,埋头苦行。
一个冷眼旁观,不动如山。
两种观念不断纠缠,揉成一团理不清的线。
“可你还是做了很多。”
“可能是我心里还有些微不足道的期望。做了没用不过是白费功夫,若不去做……万一真的有大雍呢?万一能影响现实一二呢?哪怕只有一点点,为此竭尽全力也值得。”
何况,我也不想辜负祖母和殿下的期望。
“大雍的未来还很长,我们都需要你。”
我为殿下这句话感动,却依旧兴致缺缺。
“有殿下在,有无数贤臣良将在,大雍已经不需要我了。”
就像他去往东州之前所说,东州需要他,如今,他也可以功成身退。
殿下替我掖了掖被子:“虽然许多话我无法说出口,但有一点我确定,你所做的一切,并非毫无意义。”
“我知道。”
我知道一切镜花水月梦一场。
虽如此,犹不悔。
殿下离开之后,外头的柳树抽了芽,可我却看到我生命的尽头一日日近了。
在还有力气的时候,我提笔给祖母写了十封信。
纸有尽,言无穷。
但我知道我不能再写,多一字也不过徒增一字思念。
我是必死之人,何必让生者徒增困扰。
我写了许多信,归宿都在火盆里,除了给祖母寄出的十封信,就只有最后一封留给殿下。
这封信毫无格式可言。
“见字如晤。
时至四月,春日融融,余病体难支,闲暇之际,思君切切,辄以书寄思。
欲以锦粲之词,文以锦绣,又觉疏离,几度搁笔,遂从心所欲也。
吾幼时聪颖,祖母断吾有房谋杜断之才,恐吾骄矜,常严以教之。
及长成,游学四方,观稷菽麦黍,游名山大川,方知宇宙之无穷,鄙人之才学,尔尔而已。
吾虽浅薄,亦存报国之志,不欲鄙陋没世,而文采不表于后也。
承蒙不弃,委以大任,余终日临深履薄,惟恐负君。
然,提携之恩,赏识之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