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阁都承载着她的记忆。曾几何时,她是先帝最宠爱的女儿,是这宫中最耀眼的存在。可一场和亲,改变了一切。
“长公主殿下,皇上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引路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说道,“容奴才先去通报一声。”
“不必了。”萧蔷挥了挥手,“本宫自己进去。”
她太了解自己的侄子了。萧珩性子温和,甚至有些怯懦。若是先通报,说不定会被以“政务繁忙”为由拒之门外。只有直接进去,才能见到他。
御书房的门虚掩着。萧蔷轻轻推开,便看见少年天子正坐在案前,眉头微蹙地看着手中的奏折。听见动静,萧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姑姑?您怎么来了?”
萧蔷行了礼,还未开口,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皇上,您可要为姑姑做主啊!”
晏府的马车在回府的路上行驶得平稳而安静。
车内,晏泽之几次偷偷打量父亲的神色,欲言又止。晏薇之则依偎在哥哥晏羲之身边,小声问道:“大哥,我们以后真的不用怕项晟了吗?”
晏羲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看向父亲:“父亲,今日之事……会不会给家中惹来麻烦?”
晏屿桉闭目养神,闻言才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目光扫过三个孩子,最终落在晏泽之身上。
“你们觉得,今日我做得过分吗?”
晏泽之张了张嘴,没敢说话。晏羲之思索片刻,谨慎地答道:“项晟屡次欺负三弟,今日更是当众羞辱。父亲为三弟讨回公道,理所应当。只是……他毕竟是长公主之子,皇室宗亲。”
“皇室宗亲,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晏屿桉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国子监是求学之地,不是攀比家世、仗势欺人的地方。今日若我不这么做,明日就会有更多的‘项晟’出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记住,晏家的立身之本,不是权势,不是地位,而是‘道理’二字。有理,则行遍天下;无理,则寸步难行。今日我们占着理,就不必畏惧任何人。”
“可是……”晏薇之怯生生地问,“长公主会不会去找皇上告状?”
晏屿桉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淡的笑意:“会。她一定会去。”
“那皇上会不会责怪父亲?”晏泽之终于忍不住问道。
“皇上是个明事理的人。”晏屿桉重新闭上眼睛,“更何况,如今朝中局势复杂,皇上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他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