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地嘶喊着。
“前面......前面根本不是路,是地雷,满地都是地雷,一踩就炸,一踩就炸啊!”
他抓住一个小旗的裤腿,手指因为恐惧而死死攥紧。
“刘总旗......冲在最前面......轰一声,没了!什么都没了!还有李大哥,张兄弟......”
他回想起那地狱般的场景,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他的哭嚎和描述,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军中激起了巨大的恐慌涟漪。
“什么?地雷?又是地雷?”
“先锋部队......全没了?”
“周围还有多少雷?”
士兵们面面相觑,脸上兴奋的表情早已被惨白和恐惧所取代。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望向马寒山方向,那里依旧不断腾起新的烟柱,传来隐约的爆炸声和更加令人心悸的、逐渐微弱下去的惨叫。
每一团烟云的升起,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迅速在队伍中蔓延开来。窃窃私语变成了不安的骚动,有人开始下意识地向后挪动脚步,紧紧握住手中的兵器,仿佛那样能带来一丝安全感。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的命令在巨大的死亡威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谁也不知道,那片看似平静的旷野之下,究竟还埋藏着多少这样的致命陷阱?
下一个被炸得粉身碎骨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对未知死亡的极致恐惧,牢牢抓住了每一个明军士兵的心脏。
马寒山谷地内,在持续的地雷爆炸和大明军队突然出现的自爆刺激下,鞑靼残军最后一丝纪律也彻底崩溃了。
“跑,快跑!”
“回草原!回草原!”
幸存的鞑靼骑兵再也顾不上头人的命令,如同惊弓之鸟,完全失去了建制,向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只求远离这片死亡之地。
丙兔和头人们声嘶力竭的吼叫,在巨大的恐慌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大明这边,戚继光看着溃逃回来的、不足十分之一的先锋残兵,听着带着哭腔的汇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知道,军心已散,士气已堕,再强行进攻,无异于送死。
“传令!先锋军所有残部,立刻后撤十里,重新集结,各部加强警戒,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擅自前进!”
戚继光咬着牙,下达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