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谭纶,仇鸾,陛下此次没有降罪,非是宽宥,实乃无人可用,局势危殆。
毕竟大明不只黑袍军一个敌人,周边大大小小势力,都需要镇守。
若此次再不能击败黑袍军,收复西安,等待他的,恐怕就不仅仅是罢官去职了,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悲凉油然而生。
与明军大营的压抑不同,西安府帅府内,虽然气氛严肃,却透着一种积极应对的紧张感。
阎赴正与张居正、张炼、赵渀等核心成员议事。
张居正首先汇报了各方情报汇总。
“朝廷旨意已明,意在稳北疆,练新军,图谋反扑,胡宗宪残部与边军正在收拢整顿,戚继光已动身前往京营,预计最迟明春,朝廷大军便会云集西安城外。”
赵渀冷哼一声。
“来就来!正好让他们尝尝咱们新家伙的厉害!”
阎赴摆摆手,目光却投向窗外越来越密的雪花,语气深沉。
“朝廷大军固然是心腹之患,但眼下,有两件事,或许比明军的刀枪更迫在眉睫。”
众人凝神静听。
“其一,是天时。”
阎赴缓缓道。
“诸位可感觉今年冷得特别早?雪也来得勤?我观天象,查古籍,恐小冰河极寒之期已至,未来数年,北方严寒加剧或将成常态,严冬用兵,乃兵家大忌,朝廷虽有数十万大军,但官兵来自四方,未必耐此苦寒,粮草运输更是艰难,加之其中腐朽,辎重难及底层,其军心士气,能维持几何?恐怕连常年生活在苦寒之地的鞑靼、女真,在这种极端天气下也难以久持。”
他话锋一转。
“然则,于我黑袍军而言,此亦是挑战,更是机遇!挑战在于,我等亦需保暖御寒,保障后勤,机遇在于,若我能安然过冬,以逸待劳,则明军疲敝之师,不足为虑!”
“白龟先生。”
阎赴看向张居正。
“立刻以我的名义,传令延按、平阳、河南、汉中四府,并派人秘密联系西域商路,不惜重金,大量收购棉花、皮毛,同时,在西安府及周边广建暖棚,储备木炭,务必保证我军将士和城内百姓能度过严冬!此事关乎生死存亡,优先级最高!”
“属下明白!”
张居正郑重记下。
“其二,是疫病。”
阎赴神色更加凝重。
“前番攻城,尸横遍野,虽经清理,然天气转暖后,恐生疫疠。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