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的响声,他腮帮子鼓了鼓,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娘的......这阉人......懂个屁的打仗!”
另一位总兵则忧心忡忡地低语。
“督宪,士卒冻伤者已近三成,士气低落......强行驱策,恐生变故啊......”
胡宗宪何尝不知这些?
他感觉胸口像堵了一块巨石,闷得发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用尽可能坚定的语气说道。
“本督意已决!即日......派出先锋,兵发西安府,试探贼军虚实!不求有功,但求......有所交代!”
他看向几位总兵,开始具体部署。
“王总兵,你部抽调精锐步卒一万,为前军,李总兵,你率骑兵五千策应。赵总兵,你部火炮营随行,但......务必谨慎使用,以节省弹药,威慑为主......”
每说出一句命令,胡宗宪的心就沉一分。
他知道,这看似详细的部署,在严酷的现实面前是多么苍白无力。
总兵们听着命令,脸上再无异议,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沉重。
他们再次抱拳,声音低沉而整齐.“末将......遵命!”
很快,一支由三万人组成的先锋部队,在恶劣的天气中,拖着疲惫不堪、饥寒交迫的身躯,艰难地向西安府方向开拔。
风雪模糊了视线,冻土让行军异常缓慢,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几天后,明军先锋抵达西安府城下。
城头上,黑袍军的玄色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明军将领硬着头皮,下令架起火炮,向城墙进行试探性轰击,弓箭手也向城头抛射箭矢,但威力因天气和士气影响大打折扣。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西安城头更加猛烈和精准的反击!
黑袍军装备的、经过改良的火炮发出了怒吼。
不同于明军常用的实心弹,黑袍军大量使用了内填铁珠碎瓷的开花弹。
炮弹在明军阵型中或上空爆炸,破片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覆盖面广,杀伤力惊人。
城头的黑袍军火铳手也依托垛口,冷静射击,给暴露在外的明军造成持续伤亡。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明军先锋便在黑袍军猛烈的炮火和反击下,伤亡惨重,队形混乱,最终彻底溃败。
士兵们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向后逃窜,自相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