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地告辞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阎赴目光深邃。
他想起了同样富可敌国的无锡华家等巨贾,这些人的嗅觉何其敏锐,魄力何其巨大!
他们这是在为未来下注。
乱世之中,资产寻求政治庇护和新的增长点,而新兴政事也需要资产的支持。
这是一场双向的奔赴,也是对未来格局的深刻影响。
彼时,被安排到城南负责户籍整理与赈济事务的吕仲良,此刻正站在一条略显嘈杂却秩序井然的街道拐角处。
他需要熟悉这片区域的情况,以便更好地开展工作。
深冬的寒风依旧凛冽,但阳光洒在清扫过的青石板路上,带来些许暖意。
街面上,店铺大多已经重新开张,小贩的吆喝声、百姓的交谈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透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活力,这与他想象中经历战火后的破败景象颇为不同。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幕吸引了他的目光。
一个在街边支着简易炉灶卖炊饼的老汉,约莫六十岁年纪,脸上布满皱纹,双手粗糙,但眼神却透着一种朴实的热情。
他刚出一锅热腾腾、冒着诱人蒸汽的芝麻炊饼。这时,一队五人的黑袍军巡逻士兵正巧经过。
士兵们步伐整齐,盔甲兵器擦得锃亮,但脸上并没有寻常官兵那种骄横之气,反而显得沉稳专注。
那卖饼的老汉看到他们,眼睛一亮,连忙用油纸包起两个最大、最焦黄的炊饼,快步凑到队伍旁边,脸上堆着近乎谦卑的笑容,对着带队的班长开口。
“辛苦啦!刚出炉的饼子,热乎着哩!拿去尝尝,垫垫肚子!”
吕仲良的心下意识地一紧。
在他的经验和认知里,接下来无非两种情形。
要么是兵痞理所当然地接过,甚至趁机多拿几个,扬长而去。
要么是老汉谄媚讨好,实则心中痛骂。
他自幼读圣贤书,见多了官军扰民、胥吏勒索,对这种场景早已麻木甚至厌恶。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那带队的黑袍军班长停下脚步,并没有接饼,反而和善地笑了笑,摆手道。
“老伯,不必了,我们有规矩,不能拿,您留着卖钱吧。”
老汉却不依不饶,硬是把饼子往班长手里塞。
“哎呀,您这就见外了!两个饼子算个啥!拿着拿着!”
“老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