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国宝级的技术官僚。
若能得他效力,黑袍军未来的水利建设和灾害防御,将获得无可估量的助力。
然而,阎赴的兴奋很快被现实浇冷。
他看向张居正,语气带着审慎。
“潘季驯......新科进士,前程似锦,如今已是地方推官,按部就班,未来仕途可期。
他会愿意舍弃大明官身,来投我......被视为‘反贼’的黑袍军吗?”
他内心同时闪过潘季驯在原历史中的结局。
因同情被清算的张居正家族,上疏直言,触怒皇帝,最终被削职为民。
大明朝廷,确实不乏能干之臣,却往往不得善终,令人扼腕。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了一眼身旁年轻的张居正,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感慨。
张居正眉头也皱了起来,缓缓摇头。
“难,非常之难,潘季驯此人,观其言行,似有经世济民之志,但也重名节纲常,若无非常之缘法,恐难说动。”
这时,一直沉默旁听的老将赵渀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插话。
“这有何难,既然好言相请不来,那就绑来,派一队精锐,趁夜潜入乌程,将他全家老小‘请’来西安府,到了咱们的地盘,他还有得选吗?家人都在此,他还敢不尽心尽力?咱们是黑袍军,在朝廷眼里本就是逆贼,还讲什么斯文礼数。”
张居正闻言,脸色微变,正要出言反驳此种粗暴手段恐适得其反,难以真正收服人心。
然而,阎赴却抬手制止了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赵旅帅此言虽显粗豪,却未必不是眼下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望着窗外冷阴的天空。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我等既已举起反旗,便不能再拘泥于常理,将潘季驯家小‘接’来,一来可绝其后顾之忧,让他安心在此施展才华,二来,在朝廷那边,他家眷被‘山贼’掳走,他也算是断了退路,或许反而能促使他下定决心,此事可行!”
决策既定,行动计划迅速制定。
兵分两路,一路由阎赴亲自率领,挑选七百名最为精锐可靠、且擅长伪装行动的黑袍军士兵,乘坐与黑袍军关系密切的海商周家提供的商船,沿水路秘密南下,直扑浙江乌程县潘季驯的老家。
另一路由张居正负责,轻装简从,以故旧身份前往九江府,当面游说潘季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