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轻微噼啪声。
他心里清楚得很,跟大明这一仗,光靠刀枪拼杀是远远不够的。
朝廷掌控着天下喉舌,在大多数老百姓和读书人眼里,包括江南等地,黑袍军不过是群杀人放火的流寇反贼。
这个名声要是不扭过来,就算一时能打下地盘,也站不稳脚跟。
他想起了拿下西安府那会儿,要不是城里有些百姓暗地里帮忙,指路送信,甚至帮着安抚人心,绝不会那么顺利。
这民心向背,关键时刻能顶得上千军万马。
“得让更多人知道咱们黑袍军。”
张居正低声自语了一句,转身走到书案前。
案上已经等着几名他精心挑选出来的文书,这些年轻人笔墨好,脑子活,关键是办事牢靠。
他没绕弯子,直接点了题。
“诸位,眼下有件要紧事,关乎我军长远根基,朝廷那边,必定极尽污蔑之能事,视我等如洪水猛兽,我等不能坐以待毙,需主动出击,将真实情形广而告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年轻人专注的脸,继续吩咐。
“你们立刻着手,挑选一批机敏可靠、善于言辞之人,要那种看起来老实巴交,不像官兵探子的,最好是能混入商队、流民队伍里的,准备好两种东西,一是写得通俗易懂的文告,二是能让人一听就明白的说辞。”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点划过南直隶、浙江、湖广这些地方。
“目标就是这些富庶繁华、文风鼎盛之地,把人撒进去,不要张扬,要像滴水渗入沙土一样,悄无声息地把消息传开。”
“内容要实在,空话大话没人听,就抓住几点使劲说。”
“第一,黑袍军是真杀鞑子的,把临洮府怎么炸得鞑子人仰马翻,招地县怎么出城追杀,讲清楚!对比一下朝廷边军见了鞑子就跑,甚至杀老百姓冒功的丑事。”
“第二,黑袍军是怎么对待老百姓的,分了谁家的田,减了哪些税,当兵的买东西给不给钱,有没有欺负过普通百姓?就拿西安府现在街面上的情形当例子。”
“第三,咱们这儿的吏治,有没有贪官污吏敲诈勒索?有没有胥吏上门逼税把人逼得卖儿卖女?把这些跟大明那边比比。”
“别说教!就讲故事,比如,可以讲个五十岁的老妇给巡逻军士塞饼子,军士非要给钱才肯要的事,这种小事,比喊一百句爱民如子都管用,要让听的人自己琢磨,到底谁才是祸害,谁才让人有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