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冯户猛地转过头,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盯住他。
“暂缓?陛下的旨意是即刻行事!你敢抗旨?是不是也想尝尝锦衣卫诏狱的滋味?”
那将领脸色煞白,喏喏而退,再不敢多言。
连续十几日的强迫劳作,在无数冻伤、累倒甚至死亡的代价下,工程终于勉强完成。
一名军官疲惫地前来禀报。
“冯公公,炸药已按您吩咐,埋设于堤基薄弱处,只等您一声令下。”
冯户走到堤边,看着脚下汹涌的黄河,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他眼中没有丝毫对下游生灵的顾虑,只有升官发财的野望。
他深吸一口气。
“点火!开堤!”
轰!
沉闷而巨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堤岸剧烈震动,一段厚重的河堤在火光和烟尘中崩塌。
浑浊的黄河水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决口处奔腾而出,卷起滔天巨浪,向着下游低洼的平原地区席卷而去。
“去,叫人好好宣传,就说黑袍军得罪河神,倒行逆施!”
冯户站在高处,漠然地看着这一幕,只是冷笑。
黄河决口的消息和洪水很快蔓延开来。
下游沿岸的州府县,无数村庄、农田被淹没。
哭喊声、求救声、房屋倒塌声混杂在洪水的轰鸣中。
人们扶老携幼,惊慌失措地向高处逃难,场面混乱不堪。
清平县,侥幸逃到一处高坡上的灾民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天气严寒,很多人只穿着单衣逃出来,冻得嘴唇发紫。
孩子们饿得直哭,老人奄奄一息。
“粮食......我们的粮食啊,绝收了......”
一个妇人望着被洪水吞噬的家园,绝望地哭喊。
“这......这不对啊。”
一个读过几天书的老者颤抖着说。
“以往黄河发大水,多是下游淤积严重才决口,今年这水......怎么像是从上游开的?”
他的话引起了周围一些人的疑惑和议论。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破烂、看似也是灾民的中年汉子,突然跳上一块石头,捶胸顿足,悲愤地大喊。
“乡亲们!我知道是为什么!是黑袍军!是那个天杀的阎赴!他造反作乱,触怒了河神!这是河神降下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