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你家去年交了多少皇粮?”
叫狗蛋的少年愣了一下,挠头道。
“俺爹说…...三石多呢!”
“是啊。”
阎行叹了口气,声音不高,却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三石,自家锅里能剩下多少?可你们知道不,黑袍军那边,一亩地,最多只收一斗半的粮!剩下的,全是自个儿的!”
这话像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水塘,顿时激起涟漪。
那打盹的老汉猛地睁开眼,烟袋锅子都忘了抽。
“一斗半?后生,你莫哄人?官府的税,杂役,摊派,林林总总加起来,一亩地没有个七八斗下不来!”
“老伯,我哄你作甚?”
阎行正色。
“黑袍军有铁律,税赋定额,张榜公布,谁敢多收一粒米,立马砍头!他们不养那么多官老爷,当兵的自己种地打仗,官吏清廉办事,自然用不了那么多粮饷。”
他又看向那妇人。
“大嫂,娃娃多大了?可念书了?”
妇人苦笑。
“咱们世世代代的农户,饭都吃不饱,念啥书啊…...”
“黑袍军那边不一样。”
阎行声音提高了一些。
“但凡有黑袍军驻扎的村镇,都设了蒙学堂,娃儿到了岁数,都得去认字,不要钱!他们说了,娃娃识字,将来才明事理,不受人糊弄!”
这时,另一个少年抢着问。
“阎叔,鞑子呢?黑袍军真敢打鞑子?”
“敢!怎么不敢!”
阎行挺直腰板,脸上露出自豪。
“就在北边招地县,黑袍军千人,愣是追着几千鞑子骑兵砍!为啥?因为黑袍军的火铳厉害!鞑子的箭还没够着,黑袍军的弹子就先到了!杀得鞑子人仰马翻,脑袋挂了一城墙!”
他挥舞着手臂,模仿着火铳射击的样子,引得少年们一阵惊呼,眼中充满了向往。
连几个旁听的半大后生,也攥紧了拳头。
先前那老汉将信将疑,磕了磕烟袋。
“说得是好...…可当兵的,有几个不祸害老百姓的?以前过兵,哪回不是鸡飞狗跳?”
“老伯,您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阎行一拍大腿。
“黑袍军有铁规矩,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买东西,现钱结算,借东西,有借有还,损坏东西,照价赔偿,谁敢调戏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