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混乱,前排被灼烧的明军拼命想要后撤,后方的明军不明所以,还在拼命前压!
这些着火的士兵在极度的痛苦中失去了理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冲乱撞,又将身上的火焰引燃了旁边的同袍。
整个明军前锋阵列,如同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的火海!
几乎在同一时间,黑袍军后方的小型投石机也将点燃引信的火药包抛射了过来。
这些火药包并非落地爆炸,许多是在人群上空数尺的高度凌空炸开!
预置在火药包内的铁钉、碎瓷片、小铁珠,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飞。
距离爆炸点近的士兵被直接撕碎,稍远些的也被破片打得千疮百孔,非死即伤。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和硝烟味,明军先锋的士气在刹那间彻底崩溃。
什么军功赏银,什么杀敌报国,全部被求生的本能取代!
“跑!”
“火药,全是火药!走!”
“让我过去!”
大明兵马丢掉了手中的武器,推搡着,踩踏着,像没头的苍蝇一样,疯狂地向后逃窜。
然而黑袍军却没有欢呼雀跃。
战场上空回荡着营排军官清晰而冷静的口令。
“各队!整队!”
“检查装备!清点人数!”
“伤员后送!爆破组、火龙组拆卸器械!”
“警戒队形!交替掩护后撤!”
士兵们脸上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执行命令的专注和一丝战斗后的疲惫。
他们迅速以哨、队为单位靠拢,检查战友伤亡,帮助伤员,同时有条不紊地将沉重的喷火器、投石机部件拆卸装车。
整个过程高效、沉默,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厮杀只是一次日常演练。
队伍开始缓缓后移,阵型保持完整,斥候游弋在两翼,丝毫没有给明军任何可乘之机。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远处明军主力阵营前,那些惊魂未定、彻底失去建制的溃兵。
战场上,火焰仍在某些角落噼啪燃烧,黑烟滚滚上升,如同祭奠的烟柱。
空气中混杂着气息、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窒息。
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短暂却极致残酷杀戮的土地,此刻只剩下死寂和残骸,以及黑袍军撤离时那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远处高台上,胡宗宪和一众明军将领,目睹了整个过程,个个面色铁青,手心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