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赴、张居正、赵渀、张炼等核心人物均在,阎赴还特意召见了负责商务与外联的商曹主事阎玄。
巨大的舆图上,代表敌我双方兵力的标识密密麻麻,在河南府核心区域形成了僵持的对峙态势。
赵渀指着地图,沉声开口。
“大人,眼下态势胶着。胡宗宪学乖了,不再盲目猛冲,而是依托兵力优势,步步为营,与我军打起了消耗战。朝廷此番为了剿灭我等,也算是下了血本,各地粮饷物资供应比以往顺畅不少,那些喝兵血、吃空饷的暂时收敛了爪牙。如此僵持下去,于我军不利,毕竟我军兵力处于绝对劣势。”
张居正同样面色肃然,缓缓点头。
“赵旅帅所言极是,我军将士再是精锐,火器再是犀利,亦无法正面强行撕开数十万大军的防线,目前凭借火器防潮的优势,尚能在雨中维持均势,甚至略占上风,但若天气放晴,或朝廷后勤彻底畅通,长期消耗,我军必陷困境,眼下......似乎只能等待战机。”
阎赴一直沉默地听着,目光深邃地扫过地图上的每一条河流、每一条道路。
此时,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等待战机,不如创造战机,既然无法在短期内增强我军战力,那便设法削弱敌军,自古用兵,粮草为重,若明军粮道不靖,后勤吃紧,二十万大军的肚子,就是他们最大的破绽!”
张居正眼神一亮。
“大人之意是......断其粮道?可我军主力被牵制于此,难以分兵长途奔袭......”
阎赴嘴角泛起一丝冷峻的笑意,目光转向一旁的阎玄。
“未必需要我军出动一兵一卒,白龟,你忘了我们的‘朋友’了?”
阎玄立刻会意,上前一步。
阎赴对他说道。
“若朝廷从东南调集的粮草,在漕运途中‘恰巧’遇到水匪猖獗,耽搁时日,若从山西征发的民夫粮队,在太行山路‘意外’遭遇山贼劫掠;若山东境内通往河南的官道桥梁,因‘年久失修’或‘暴雨冲毁’而中断数日......明军大营的存粮,还能支撑多久?”
张居正闻言回过神来,笑着点头。
“不错!此计甚妙!东南海商周家,晋中乔家、常家,山东王家的部分支系,虽未明面造反,但基本投资都在咱们黑袍军,暗中与黑袍军的商贸往来,利益攸关,他们在其地经营日久,树大根深,让粮队‘意外’迟滞几日,或‘不幸’遭劫,并非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