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长枪兵刚刺穿一名敌兵,侧翼就挨了一刀,幸好镶铁棉甲挡住了大部分力道,他踉跄着,被同伴拖回阵线。
另一处,明军凭借人数优势,几个士兵围住一个落单的黑袍军刀盾手,乱刀砍下,尽管对方盾牌格挡、战刀劈砍带走了两人,最终还是被长枪从背后捅穿。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战场变成了巨大的血肉磨坊。
明军凭借人海战术,一波波冲击,黑袍军则依靠火器优势和严明纪律,一次次将敌人击退。
泥泞的地面躺满了尸体和伤员,雨水混合着血水,形成暗红色的小溪。
双方都付出了巨大代价,明军伤亡远超黑袍军,但黑袍军的战线也开始显现疲态,弹药消耗惊人。
与此同时,厮杀的远远不止是河南府的正面战场,延桉府招地县,夜幕深沉。
剿匪军新军参将钱武和衣而卧,连日奔波的疲惫让他刚刚陷入浅眠,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亲兵带着颤音的惊呼猛地惊醒!
“将军!不好了!大事不好!城......城被围了!”
钱武一个激灵坐起,心脏狂跳,睡意全无。
他一把抓过床头的佩刀,厉声喝问。
“慌什么!说清楚!何处被围?多少人?”
“四面!四面都是火把!密密麻麻,数不清啊!还有......还有炮声!像是从东门和北门方向传来的!”
亲兵脸色煞白,雨水顺着盔沿往下淌。
钱武心头巨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一把推开亲兵,抓起冰冷的铠甲胡乱套上,带着一队亲兵冒着大雨冲上县衙附近最近的一段城墙。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战袍,但他浑然不觉,手扶垛口,极力向城外黑暗中望去。
这一看,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血液几乎凝固!
只见城墙之外,无尽的黑暗雨幕中,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火把光芒,如同盛夏夜空的繁星,又像是地狱深渊睁开的无数只眼睛,将整个招地县城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独属于火油的火光在雨水中摇曳、折射,显得影影绰绰,更添了几分诡异和压迫感。
粗略估算,这火把的数量,暗示着围城兵力绝不下三万之众。
远处,还隐约传来沉闷的、如同滚雷般的炮声,虽然听起来距离尚远,威力似乎也不大,但在这寂静的雨夜,每一声都敲打在守军的心坎上。
“空城......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