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打法一贯沉稳,虽然援军未到,他手下只有八千人,但趁着黑夜他打算先打一波心理战。
那些影影绰绰的火把,基本都是一个将士手里拿着一个火把架子,架子上架着四五个火把的障眼法。
他沉声问道。
“西门外雷场,布置得如何了?”
身旁一名工兵营的队正立刻躬身回答。
“回团长,西门外两里范围内,弟兄们冒雨作业,已埋设绊发雷一百二十颗,踏发雷八十颗!主要分布在官道及其两侧的泥泞田地、灌木丛中,引信都做了防水处理,保管够他们喝一壶的!”
他脸上带着一丝狠厉的笑意。
彼时阎地点点头,补充道。
“命令预设在东、北两门的‘疑兵’,火炮不必追求杀伤,继续间断性轰击,造出声势即可。其余火把阵,按照预定计划移动,造成我军正在调整部署、合围西门的假象,把‘口袋’扎紧一点,让他们觉得只有西门有一线‘生机’。”
子时刚过,招地县西门在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中,被缓缓推开。
钱武一马当先,身后是精心挑选的三千骑兵和两千重甲步兵,人衔枚,马裹蹄,试图借着雨夜掩护,进行一场无声的突围。
然而,他们刚冲出城门不到百步,黑暗的雨夜中就响起了刺耳的唿哨声,紧接着,前方和侧翼的小土坡后,突然亮起十几处火光。
黑袍军事先埋伏好的少量火炮和火铳开火了。
弹丸呼啸着掠过雨幕,虽然准头欠佳,但在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顿时引起了明军队伍的一阵骚动,几匹战马受惊,将背上的骑士甩落。
“不要乱!是疑兵!冲过去!”
钱武挥刀怒吼,一夹马腹,加速前冲。明军士兵也鼓起勇气,跟着主将向前猛冲。
可是,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当先锋骑兵冲过火炮轰击区域,深入城外不到一里地,进入那片相对平坦、却泥泞不堪的开阔地时。
轰!
接二连三的猛烈爆炸,从马蹄下、从士兵的脚下猛然爆发。
火光冲天而起,破碎的铁片、碎石、泥土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溅射!巨大的冲击波将人和马直接撕碎、掀飞!
“是火药!我的腿!”
“散开,散开!”
惨叫声、爆炸声、战马的悲鸣声瞬间响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被炸得粉碎,后续的士兵收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