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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我军主力在此遭受重创,这些骄兵悍将,还会老老实实替朝廷守着九边吗?
他们会不会变成新的‘黑袍军’,甚至引鞑靼入关,割据一方?”
他环视众人,语气沉重。
“如今局势,看似只是河南一隅之战,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二十万大军在此,如同一块巨石,暂时镇住了这即将喷涌的火山口。”
“若我等不顾一切,与黑袍军投入全部兵力血战,无论胜负,都必然是惨胜!届时,我军元气大伤,拿什么去震慑四方虎视眈眈的豺狼?”
“这糜烂的局势,就将彻底无法收拾!大明......恐有分崩离析之危!”
他顿了顿,指着营外泥泞的道路和隐约传来的伤兵哀嚎。
“更何况......诸位扪心自问,如今我军士气如何?粮草能撑几日?伤病几何?军心......尚可用否?以此疲敝之师,去与挟新胜之威、火器犀利、士气正旺的黑袍军决战,有几分胜算?”
帐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胡宗宪这番宏大的视野和冰冷的现实分析震撼了。
他们只盯着眼前的敌人,却忘了四周环伺的群狼。
冯户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朝廷的催促固然要紧,但若真如胡宗宪所言,导致天下大乱,那他这个监军也难逃一死。
中军帐内,炭火盆的光映照着胡宗宪疲惫而凝重的脸庞。
方才关于避战固守的战略定论,让帐内气氛压抑。
此刻,他目光扫过舆图上孤悬于延按府的那个点。招地县,那里标记着被困的钱武部两万新军。
胡宗宪沉默片刻,手指重重敲在招地县的位置,打破了沉寂,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然,固守待变,并非坐视不理,招地县的钱武部,必须救!”
监军太监冯户闻言,三角眼一翻,尖声道。
“胡督宪,方才还说保存实力,避其锋芒,如今为何又要分兵去救?”
几位总兵也面露难色,一名总兵拱手道。
“督宪,非是末将不愿救同袍,只是......如今粮道艰难,大军士气低迷,再分兵远征,深入黑袍贼控制区,风险极大!阎地那厮最擅围点打援,若其设伏,救援兵马恐有去无回啊!”
胡宗宪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沉声。
“诸位所